“嘿嘿，正是那厮。”陆千秋点头。

    “哼！”她袖角一扬，眉锋微凛，“我青城竟出此等人。”

    “若见了他，替我清理门户。”

    “放心。”陆千秋步子未停，声音却沉了半分，“我不寻他，也自会去青城走一趟。”

    他心里清楚，这女子来历不凡。嘴上总说仙法过时，可真听见青城、雀环、余沧海这些字眼，心跳就快了一拍。

    一夜过去，次日清晨，陆千秋扫了眼横七竖八的伤员，皱眉道：

    “挑几个弟子留下照应，其余人随我先走。”

    天松道人当即拱手：“掌门，此处凶险，有些弟子尚难自保，不如全数暂留。”

    “您与我师兄、柔波师姐带精锐先行，我们断后稳住局面。”

    陆千秋略一思忖，颔首：“成。林子里的妖物咬一口就能要命，你们留下更妥。”

    话音未落，已领着水柔波、天松道人几人转身入林。

    果然，才行不到三里，杀机再起。

    密林深处腾空而起数百条蛇……火红鸡冠如焰，体色斑驳，尺许长，拇指粗，能直立、能飞掠。

    它们尖啼如婴泣，自四面八方扑来，速度快得撕开空气。

    “鸡冠子蛇！毒烈！结阵！”天松道人厉喝。

    众人瞬息聚拢，剑光错落，七星剑阵眨眼成型。

    “哇……！”

    蛇群撞上阵势，似撞一堵寒铁壁，纷纷弹开、翻滚、晕头转向。

    可这古种蛇鳞甲坚逾精钢，寻常剑刃砍在身上只迸火星，伤不了皮肉，更别提斩杀。

    “怪了，仙家地界，怎养得出这等毒物？”天门道人额角沁汗。

    他此刻才懂，为何五派祖师当年只在外围转了一圈便抽身而退……不是不想探，是不敢深进。

    “麻烦。”陆千秋眯眼扫过蛇潮，没拔剑，反在识海中调出系统界面，扣掉一百天命值，换来三十坛雄黄酒。

    抬手一掷，酒坛破空砸入蛇群中央。

    酒液泼洒，浓烈辛气炸开。

    蛇群顿住，尖鸣陡变惊嘶，扭身便逃，眨眼钻入林隙，不见踪影。

    天门道人睁大眼：“掌门，您扔的是何物？它们怎的跑了？”

    “脑子。”陆千秋指指自己太阳穴，又拍拍天门肩头，语气笃定，“每人灌两碗，衣襟袖口都抹些，蛇便绕着走。”

    “这酒……打哪儿来的？”天门盯着地上整整齐齐三十坛酒，喉结动了动。

    “芥子袋里备的。”陆千秋晃了晃腰间布囊，“百来个平方，平日装些酒水，加了雄黄，专克蛇虫。”

    虞南绮指尖在雀环上轻轻一叩，眸光微闪。

    她早该想到……当初陆千秋收那天罗巨鳄皮时，就该明白这人手里不止有蛮力。只是旧日记忆太深，忘了如今芥子袋早成稀罕物，比丹方还难求。

    “仙家？”陆千秋忽然一笑，“既认我是有缘人，不如教我几手真本事？”

    虞南绮摇头：“你那门养生功，已足够扎实。”

    “未必输于我当年所修。”

    陆千秋一顿。

    长生诀确系广成子所传，轩辕氏亦凭此延寿炼神。若论根脚，它本就是仙家正统。只是今世灵气枯薄，武者纵得秘籍，也难引气入脉；非大机缘、大悟性、大气运者，连门槛都摸不着。

    寇仲徐子陵当年遍寻不得，最后也是撞上奇遇才破开桎梏。

    “呵，倒不算太笨。”虞南绮唇角微扬，难得未带讥诮，“听一句，便能咂出味来。”

    “笨？”陆千秋斜睨她一眼，笑意浮上眼角，“男人天生比女人聪明。”

    “荒谬。”她眉梢一挑，“女修中踏破虚空者，数都数不过来。”

    “数得过来才怪。”他耸肩，“我问你，修者里男的多，还是女的多？”

    “强者再多，比例摆在这儿……谁占多数，谁才是常态。”

    虞南绮刚蹙起眉，欲言又止，林间忽地炸开一阵呼喝与兵刃交击之声。

    “掌门，西边打起来了。”

    “要不要瞧一眼？”

    天门道人开口，语气平实，不端架子，也不拖腔调。单是这份分寸，就比不少同辈强上几分。

    “瞧？”陆千秋目光扫过【泰山派】一行人……个个身手扎实，根基稳当，确是门中翘楚。

    可放在这处福地洞天里，却像拿竹筷去撬山门，差着火候。他轻轻摇头：

    “罢了。此处险象环生，各顾各的命，反倒稳妥。”

    “掌门说得在理。”天门道人没半点迟疑，应得干脆。

    不多时，天松道人领着人赶了上来，衣襟沾酒气，步子发飘。几个弟子压根没碰过烈酒，面皮涨红，脚底打滑，走得歪歪扭扭，活像踩在棉花上。

    “今日怕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