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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除施恩经外,满牢皆空。
他低头看看自己腕上那副特制的梅花锁,挠了挠耳后:“宗主,这个……得劳您搭把手。”
“让开。”
玄冥宗主上前,五指攥住锁身,掌心微陷,再一抬……铁链从中齐断,断口如刀削。
施恩经喉头一滚,没出声。
接着是铁门。
施恩经摸出一根磨尖的发簪粗细的铁丝,插进锁孔,左右轻捻。三拨两挑,机簧“嗒”地弹开。
门轴吱呀推开。
他侧身让路:“宗主,请。”
刚踏出牢门,廊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昨儿巡更时我还见他们老老实实躺着。”
“可不是?要不是陆舵主连夜布防,怕真让他们钻了空子。”
两人说着拐过月洞门,一眼看见敞开的牢门、空荡的囚室,脸色霎白。
“跑了!”
另一人已拔哨在口,尖啸破空而起。
哨音未歇,施恩经等人已冲进长廊。
迎面撞上两个分舵弟子,刀光劈来。
施恩经错步滑开,反手一记肘击砸中对方肋下,那人闷哼倒地。
余者围拢,刀影未至,玄冥宗主袍袖一扬……几枚碎石激射而出,三人膝盖同时一软,扑通跪倒。
他们穿过前院,跃墙而出。
天光刺眼,山庄方向已有号角长鸣。
林子里,众人喘定。
玄冥宗主抹了把额角汗,声音沉得发哑:“我玄冥宗主,今日被逼翻墙逃命。”
施恩经递过干粮与水囊:“宗主,先垫一口。”
玄冥宗主接过,咬了一口硬饼,嚼了几下,咽下:“你说得对。只要人在,火不灭。”
树影底下,几个弟子垂头坐着,没人吭气。
半晌,一人抬头:“往后怎么办?”
又一人苦笑:“从前在七岭镇收供奉,连县令都亲自迎我们进门……”
话没说完,第三人突然起身:“我不跟了。”
他刚迈一步,玄冥宗主已到身后。
一手按上天灵,五指一收。
颅骨碎裂声短促闷钝,红白溅上青苔。
剩下的人全跪伏在地,额头抵土,肩膀打颤。
玄冥宗主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声音平得像没起波:“要走的,照这个样子走。”
“玄冥宗的人,只许战死,不许投降,更不许逃。”
施恩经双膝一沉,伏地叩首:“宗主在上,弟子绝无二心,愿随宗主重振玄冥宗。”
他抬头,声音平稳:“眼下人少力薄,不宜硬撼名刀山庄。不如暂避其锋,远赴他处聚拢旧部,徐图再起。”
玄冥宗主颔首:“说得是。眼下确需退一步。”
顿了顿,问:“你意下,往何处去?”
施恩经略作思忖:“柳城。”
“那里尚有我们早年安插的几处暗线,还有几位未断联络的旧友,可为臂助。”
宗主目光微亮:“好主意。施护法,你果是宗中砥柱。”
“就依你所言。”
一行人当即动身,专拣荒径山坳穿行,绕开驿道市镇,昼夜兼程。
数日后,抵近柳城,择了一处背风藏势的山谷落脚。林木掩映,谷口窄而内阔,进可守、退可隐。
施恩经巡过四周,返身禀报:“宗主,此处暂无痕迹,可歇息。”
宗主应声:“嗯。你打算如何行事?”
“先遣人入柳城,密会旧部,通禀实情,探明虚实,再定后续。”
“准。”
施恩经带三人连夜出谷。余者静候。
三日后,他折返,步履轻快:“柳城五处据点,四家应诺,两家已遣人来接应。只待宗主一声令下。”
宗主眼中寒光微凝:“好。”
谷中即刻整备……清点兵刃、分派哨位、理顺信路。
不过两日,柳城来人便到了。十余辆骡车驮着米粮、盐酒、药膏、布帛,还有一顶朱漆描金的软轿,轿帘垂着青绒,轿杠新漆未干。
施恩经迎上前,朝宗主侧身一礼:“宗主,柳城诸位闻讯,备下这些,以供支用。”
又转身向来人引荐:“这位,便是我玄冥宗宗主。”
众人齐齐躬身,长揖及地。
随后同入谷深。宗主坐入轿中,由八人稳稳抬行。
可轿帘偶掀,有人瞥见他左袖裂口翻卷,腕骨处一道结痂旧伤横贯;面色灰白,唇色泛青,额角还有一道未愈的擦痕。与传闻中黑袍如墨、负手立崖的威仪判若两人。
人群里便有了低语。
“施护法,宗主这是……怎么成这样了?”
施恩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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