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直播间刚一开，早班观众就发现，弹幕已经被昨晚的热搜事件洗过一轮了。

    那个爆料的营销号不仅没收敛，反而连夜放出了更多“实锤”：一段自称“前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匿名录音，说林默的所有高光镜头都是导演组提前排演的；还有一段恶意剪辑的对比视频，把他自我介绍时说的“我什么都不会”，和后来展示刀工、生火的画面硬拼在一起，配文刺眼——“摆烂人设造假，全靠剧本硬捧”。

    弹幕乱成了一锅粥：

    别墅二楼，林默房间的窗帘还拉得严严实实。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上盖着那本翻烂了的《故事会》，T恤卷到胸口，露出半截紧实的腰腹。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次又一次，他都没接。

    可他醒着。

    眼睛从《故事会》的缝隙里盯着天花板，手里攥着那瓶苏清颜昨天从游艇上顺回来的防晒霜，指节微微泛白。

    楼下客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赵磊穿着跨栏背心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表情，象在看自己最心爱的游泳馆被人砸了。夏淼淼蹲在茶几旁边，用小号和黑粉激情对线，手指在屏幕上飞快跳动，打字速度比打蛋还快：“这个ID敢说默哥是剧本？你等着，我骂到你销号！”

    顾言泽端着一杯黑咖啡靠在落地窗前，没说话，可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他相熟的顶尖律师的联系方式。

    苏清颜坐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握着手机，编辑框里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她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在等——等林默的态度。

    楼梯上载来了脚步声。

    江皓走了下来，眼底是明显的黑眼圈，头发也没象往常那样精心打理，乱糟糟地翘着。他在楼梯口站了好几秒，深吸一口气，走到客厅中央，对着所有人，也对着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地说：

    “我经纪人已经被我暂停工作了。那段私下对话是真的，但绝对不是我授意的。我和你们一起录了这么多天，林默是什么人，你们比谁都清楚。我用我在圈内剩下的所有声誉担保，他没有剧本。”

    弹幕瞬间炸了：

    夏淼淼猛地抬起头：“江皓，你经纪人跟那个营销号到底什么关系？”

    “还在查。但我查到了一点——那个爆料的营销号，和我经纪人签的是同一家MCN。”江皓的脸色很冷，“我怀疑，是有人借着我的名义，故意搞林默。”

    顾言泽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地接过话头：“那就不是针对林默一个人，是针对整档节目。踩死一档S级恋综，最大的受益者，只会是下个月和我们同期开播的竞品综艺。动机和利益链，都齐全了。”

    苏清颜站了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坚定：“谢谢你们。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和林默。”

    她没说“交给节目组”，也没说“交给我一个人”，她说的是“我和林默”。

    弹幕瞬间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就在这时，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咔哒”一声开了。

    林默踩着人字拖走了出来，还是那件印着“不想加班”的T恤，头发刚洗过，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眼睛很亮，没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是那种深思熟虑后，已经做好决定的清醒。

    他慢悠悠走下楼，扫了一圈客厅里神色凝重的所有人。

    “都在啊。”

    赵磊“噌”地一下站起来：“默哥！你看热搜了吗？那些人太过分了！”

    “看了。”林默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几上那杯没人动过的冰水，仰头一口喝完，语气随意得象在聊天气，“说得挺难听的，比以前骂我演员还难听一点。有进步。”

    弹幕又炸了：

    苏清颜在他旁边坐下，声音放得很轻，象平时问他要不要吃西瓜一样：“你想怎么处理？”

    林默看了她一眼，又扫了江皓一眼，最后把目光转向导演组的方向：“楚导，你昨天查到的那些，我帮你补个人。当年我退役那桩事，背后还有个你们没挖到的人——李曼妮。”

    弹幕瞬间炸穿了屏幕：

    客厅里一片死寂。江皓的脸色从白变成铁青——如果真是公司高层借着李曼妮的手在推波助澜，那他刚才公开站林默，就等于和整个公司彻底撕破了脸。

    林默却象没事人一样，站起来对楚然说：“把所有原始录影素材全部公开。所有机位，不分昼夜，一刀不剪。就算是我在房间睡觉的时长，也原封不动放出去。要砸，就一次性把所有砖头都砸碎。”

    弹幕彻底疯了——这是恋综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公开所有原始素材，等于把整个节目的制作流程、嘉宾的所有日常，全裸在观众面前。可也只有这样，“剧本”的谣言，才会被连根拔起，再无翻身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