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烂泡芙快闪店火了一周后，节目组在便利店门口搭了个简易采访棚。

    没有打光板，没有反光伞，就两张折叠椅，一块印着《心动零距离》logo的背景布，还有楚然亲自扛着的手持摄象机。

    “这样拍真实。”楚然说。

    林默靠在卷帘门上，瞥了她一眼：“你是懒得搬器材吧。”

    楚然坦然点头：“被你看穿了。”

    这次采访是特别纪录片的收尾篇。楚然剪素材时发现，四季下来，所有高光都是林默和苏清颜同框的画面，却从来没有过一次单独属于苏清颜的采访。

    “观众想看的不是影后的官方套话，是苏清颜本人的答案。”她把采访棚搭在便利店门口，背景就是那扇永远半拉着的卷帘门，左边露出半截泡面货架，右边是赵磊正在擦的泡芙柜台。

    苏清颜坐在折叠椅上，穿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低马尾。没有化妆师，没有造型师，没有提词板。

    林默从店里端出两杯热咖啡，一杯放在她手边，另一杯自己端着，重新靠回卷帘门框上，象个安静的背景板。

    “今天没提纲。”楚然架好摄象机，“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想答的直接跳过。”

    弹幕从开播起就刷得飞快，所有人都预感，这段采访会成为整个纪录片的封神片段。

    楚然问第一个问题：“如果用一个词形容林默，你会用什么？”

    苏清颜想了想，轻声说：“真实。不是大家说的摆烂，也不是嘴硬，是真实。他对所有人都一样，不会因为你是影后就多看一眼，也不会因为你是普通人就少帮一把。娱乐圈里见多了戴着面具的人，可他不一样，他的好和坏都明明白白摆在脸上，一点不装。”

    弹幕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滚动：

    【终于懂了她为什么一眼就认定他】

    【见过太多虚假，才会格外珍惜这份真实】

    【苏清颜看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份，是他这个人】

    楚然笑了笑，问第二个问题：“恋综第一天你就选了他。如果当时规则不允许弃权，他还是铁了心要退赛赔违约金，你会怎么办？”

    苏清颜低头笑了，语气自然得象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我知道他不会退的。五百万违约金，他赔不起。”

    弹幕瞬间笑喷。

    她顿了顿，又认真补充：“就算他真赔得起，我也会找到他。不是追到恋综上那种找，是直接敲开便利店的门，跟他说，违约金我帮你付，你不用参加节目了，但你欠我一顿饭。影视城那天的烤肠不算，得是正经的饭。”

    “然后呢？”楚然追问。

    “然后他肯定会给我做饭。”苏清颜抬眼，眼里带着笑意，“然后我还是会上恋综，只不过变成他来探班。”

    弹幕彻底破防了：

    【她居然把这种可能性都想过无数次！】

    【在她的世界里，不管哪条路，终点都是林默给她做饭】

    【这才是最戳人的偏爱啊】

    楚然沉默了几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声音放得很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当年没有被下药，没有手伤，没有退役，你们还会相遇吗？”

    苏清颜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弹幕都开始刷屏“别问了”，才轻轻开口：

    “想过。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没有经历那些事，现在应该还在赛场上，拿着一个又一个世界冠军，被全世界喜欢。他不会开便利店，不会去影视城买烤肠，我们也就不会遇见。”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却异常坚定：“但我宁可从来没有遇见过他，也希望他的手从来没有受过伤。相遇可以有一万种方式，可他的手，只有一双。”

    弹幕瞬间哭成了一片。

    而靠在卷帘门框上的林默，端着咖啡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那个细微的动作被楚然的镜头精准捕捉，后来被无数人截图，配文：“听到她说宁可不要相遇时，他差点把咖啡杯捏碎。”

    楚然关掉摄象机，说：“够了，素材足够剪一整集了。”然后端起自己那杯凉透的奶茶，走到一边，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苏清颜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伸手拿过他手里空了的咖啡杯，和自己的放在一起。她抬头看着他，轻声问：“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林默看着她，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说宁可不要相遇，也不想我手受伤。这句话不对。”

    “哪里不对？”

    “相遇不是你能选的，也不是我能选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就算时间倒回去一百次，我还是会去影视城买烤肠，还是会救你，还是会被人下药，还是会退役开便利店。所有的事都发生了，我们才能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