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首映礼，办得一点都不象电影首映礼。

    顾言泽提前一周就包下了江城最大影城的一号厅，连走廊的灯牌都换成了便利店的暖黄色。江皓带着泡芙店全体员工熬了两个通宵，赶制出三百颗限定款胶片泡芙，每一颗上面都用巧克力画了小小的收银台。赵磊和夏淼淼主动揽了现场的活，阿伟架了四台机位全程直播，阿哲抱着计算机蹲在后台，屏幕上跳着实时弹幕和观看人数。

    总导演楚然揣着个保温杯晃来晃去，是全场最闲的人。有人问她要不要彩排流程，她摆摆手笑：“不用。今天没剧本，没提词器，到场的全是主角，我就是个看场子的。”

    红毯也铺得别出心裁。没有几十米长的星光大道，就短短一截，从影城入口一直铺到背景板前。那背景板是道具组一比一复刻的老林便利店门面，连卷帘门上那块掉了漆的“老板在睡觉，有事找老板娘”招牌，都是直接从巷子里拆下来运过来的。

    第一个踩上红毯的是王胖子。

    他穿了套租来的黑色西装，明显大了一号，裤脚卷了两圈，领结歪歪扭扭打了三次，最后被夏淼淼一把拽正。站在背景板前，面对几十台相机的闪光灯，他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抠了半天西装扣子，憋出一句：“欢、欢迎光临老林便利店，泡面在左手边，关东煮刚煮好。”

    全场记者笑成一片，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满了“哈哈哈哈”。

    紧接着是赵磊和夏淼淼。赵磊穿了国家队发的正装，笔挺得象要去领奖，夏淼淼穿了条淡粉色连衣裙，手里却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白色医药箱。有人问她怎么还带这个，她吐吐舌头：“以防王胖子太激动晕过去，上次杀青宴他就差点哭背气。”

    顾言泽和江皓并肩走过来。顾言泽难得没揣着厚厚的数据报表，只在西装口袋里插了支钢笔。江皓穿了自己设计的泡芙店联名西装，领口别着枚奶白色的泡芙胸针，走到镜头前还晃了晃手里的泡芙：“限定款，只有今天有，外面买不到。”

    阿伟从直播区探出头喊了一嗓子：“阿哲！人数破三百万了！弹幕卡了！”

    阿哲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知道了。高频词是‘全家福’和‘什么时候到主角’。”

    话音刚落，全场的灯光突然暗了一度。

    所有相机都转向了入口处。苏清颜挽着林默的手臂，慢慢走了过来。

    她没穿拖地的蓬蓬裙，只穿了件简约的深蓝色丝绒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质胸针——是便利店围裙的型状，江皓特意找设计师定制的。林默穿了深灰色西装，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没打领带，右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是他多年训练留下的习惯。

    两人走到背景板前，苏清颜拿起笔，在签名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笔递给林默。他接过笔，在“苏清颜”三个字旁边，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用力。

    有记者喊：“林默！说两句！”

    林默转过头，对着密密麻麻的镜头，顿了顿，说：“便利店老板，陪老板娘来走红毯。”

    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直播间直接卡了三秒。

    弹幕疯了一样刷：“他说老板娘！！！”“以前说‘她追我关我什么事’的是谁啊！”“摆烂哥的温柔只给一个人啊！”

    楚然拿着话筒走上台，没拿手卡，也没开扩音器，就用平时说话的声音，对着全场说：

    “我做综艺十五年，捧红过很多CP，写过无数剧本。但林默和苏清颜，是我见过唯一一对不需要剧本的。他们从心动小屋走到便利店，从银幕走到现实，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今天这场首映礼，不是电影宣传，也不是综艺收官。就是想告诉所有追过《心动零距离》的人——他们过得很好。便利店还在营业，泡芙店开了三家分店，这群人，还都在那条巷子里。”

    灯光暗下，银幕亮起。

    熟悉的日光灯电流嗡鸣声响起，苏清颜的画外音轻轻传来：“我拍过很多电影，演过很多角色。但这是我第一次，演我自己。”

    镜头摇到收银台，林默捏着一颗红豆，头也没抬：“你不是演你自己。你本来就是。”

    观众席里，夏淼淼立刻捂住了嘴。赵磊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放在扶手上，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江皓放在腿上的泡芙，一颗都没动。顾言泽难得没有掏出手机记数据，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上那家再熟悉不过的小店。

    电影一幕幕放着。

    是苏清颜蹲在菜市场挑土豆，被林默嫌弃挑的都发了芽，他一把夺过袋子，重新挑了三个圆滚滚的塞进去；是林默蹲在后厨修水管，满头大汗，苏清颜递过扳手，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个人都顿了一下，谁也没说话；是深夜的便利店，她低头扫码收银，他靠在身后的货架上玩手机，明明各做各的事，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