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了林默和苏清颜的猫，小灰的活动范围，也从便利店扩张到了整条巷子。

    每天上午，它都趴在收银台旁的泡面箱里补觉，肚皮朝天，爪子蜷在胸前，尾巴搭在箱沿上晃来晃去，姿势跟林默躺在折叠床上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王胖子每天拉卷帘门，都得先探头瞅一眼泡面箱，确认小灰在里面，才敢放心营业。

    “以前默哥是咱们店的吉祥物，现在好了，吉祥物的位置被小灰继承了，默哥升职成吉祥物主管。”他总爱凑过来打趣。

    林默的声音从仓库飘出来：“你今天的泡面没了。”

    “别别别！”王胖子立刻改口，“默哥永远是终身吉祥物！小灰就是个吉祥物助理！”

    苏清颜给小灰建了份专属文档，夹在那本记满林默康复数据的笔记本里。

    里面记了好多细碎的事：正式收养的日期、每一针疫苗的时间、体重变化曲线、喜欢的食物排名——第一名鳕鱼肠，第二名金枪鱼罐头，第三名泡芙奶油。林默说猫不能多吃甜的，所以她只在每周六，让它舔一口泡芙盖子上残留的奶霜。

    讨厌的东西也列得清清楚楚：下雨天、卷帘门的噪音、还有王胖子不小心踩它尾巴。

    最末一行，用红笔圈了出来：小灰曾独自出门一夜未归。林默嘴上说丢了就丢了，一晚上却往巷子里跑了三趟。

    那是雨季刚结束的傍晚。巷子里的串灯刚亮起来，苏清颜准备开罐头，却没见小灰象往常一样凑过来。

    她里里外外找了一圈，泡芙店问过江皓，旧砖墙下看过橘猫，都没有小灰的影子。

    林默从仓库走出来，听完一脸平静：“猫都爱乱跑，巷子里没车，出不了事。”

    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没拆穿，只是说：“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吃完饭，小灰还是没回来。

    林默站起来，拎起脚边的垃圾袋：“去倒个垃圾。”

    苏清颜坐在收银台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往巷子左边走——那边根本没有垃圾桶。

    七八分钟后他回来，苏清颜问：“找到了？”

    “就是倒垃圾，没找。”他把空袋子扔进垃圾桶，语气平淡得很。

    过了半小时，他又站起来：“好象忘了买鸡蛋。”

    “明天我去超市买就行。”

    “晚上买的新鲜。”他拎着购物袋出了门，这次拐向了巷子右边。

    鸡蛋买回来，他放进冰箱，坐在对面捏赤小豆做维持训练。可苏清颜看得清楚，他捏豆子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不少，红豆好几次从指尖滑掉，又被他捡起来重新捏。

    到第三次，他连借口都不找了，直接推开门走进了巷子里。

    苏清颜跟出去，看见他站在巷口的灯串下，举着手机开了手电筒，光束慢慢扫过巷子尽头的旧砖墙。

    “小灰。”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在安静的巷子里清清楚楚。

    苏清颜站在便利店门口，没出声。她忽然想起恋综那会儿，他修完水管回房间，路过她门口时，也会压着声音说一句“早点睡”。永远是这样，在意都藏在行动里，嘴上半分不肯承认。

    十点多，小灰终于慢悠悠地踱了回来。

    嘴里叼着个什么东西，灰毛上沾了几片草叶，尾巴翘得老高，完全不象让全家人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的样子。

    走到门口，它把嘴里的东西放在苏清颜脚边——是半条小鱼干，不知道从哪家烧烤摊顺来的，尾巴还缺了一小块。

    “谢谢你的礼物呀。”苏清颜蹲下来揉它的耳朵，“但下次出门，要早点回来。”

    小灰歪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巷口的林默，喵了一声，叼起小鱼干跳进泡面箱，把“礼物”认认真真摆在旧毛巾旁边，蜷成一团开始舔爪子。

    林默走回来，关掉手电筒，站在收银台前。

    “一条破鱼干，也不知道干不干净。”他皱着眉嫌弃，右手却伸进泡面箱，轻轻挠了挠小灰的耳根。

    小猫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脑袋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苏清颜低下头笑了。她在文档本上记下这件事，红笔圈到一半顿了顿，又在后面补了一行：

    他第三次出去找的时候，在巷子口喊了小灰的名字。声音不大，整条巷子都听得见。小灰叼回了一条小鱼干，他把鱼干往箱子里推了推，说别让王胖子踩了。

    几天后，苏清颜整理手机相册，意外发现了一个新建的独立相册，名字只有一个字：灰。

    里面全是小灰的照片：趴在泡芙柜台上和江皓对视的，蹲在巷口和橘猫并肩看雨的，睡在收银台上把扫码枪当枕头的。

    相册创建人是林默，创建时间，是正式收养小灰的第二天。

    苏清颜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