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训营的冠军奖杯还没来得及落灰，陈小北就收到了职业队的正式通知。

    邮件标题只有一行：二队首发确认：陈小北。附件里是下周城市联赛的赛程，首个对手是邻省一支老牌俱乐部的青训梯队，对方中单以对线凶悍出名，去年稳坐城市联赛单杀榜前三。教练在末尾加了句批注：劫、发条、冰女，你的英雄池够了。上场打你自己的。

    他坐在职业队宿舍的床沿，把邮件转发给了林默。

    收件箱里还躺着方旭昨晚发的消息：一张荣誉室的照片，两座奖杯并肩立着，中间夹着那张皱巴巴的泡芙哲学A4纸。方旭说，小光当队长后第一次带队打训练赛，赢了。陈小北当时回了两个字：正常。

    此刻盯着转发成功的界面，他指尖顿了顿，又在聊天框里敲了一行：默神，我好象真的要上场了。

    林默的回复和上次一样短：陈述事实。

    比赛当天，阿伟把直播间标题改成了“陈小北职业首秀：青训营出去的崽”。本该平平无奇的城市联赛时段，在线人数愣是冲了个小高峰。陈小北的ID出现在首发名单的瞬间，弹幕直接刷屏。有人剪了他全国赛锁劫、训练赛被单杀的对比片段，配文只有四个字：他挺过来了。

    阿哲在后台同步着数据，语气冷静：试训期间，他的劫胜率比青训时期提升明显，发条胜率稳步上涨，冰女的参团率在二队排前三。

    青训营的训练室里，方旭带着全体学员围在大屏幕前。

    小光坐在最前排，膝盖上摊着写满战术的笔记本，笔攥在手里，却一个字都没写。方旭站在他身后，手轻轻搭在他肩上——姿势和全国赛那天，一模一样。

    BP界面亮起。对面显然没把二队的新人放在眼里，第一轮一个中单都没ban。

    队内语音里，陈小北的声音很稳，说的却是方旭在全国赛决胜局讲过的那句话：这局我打功能位，打野carry。

    打野愣了一下——新人首秀不抢风头，主动让资源的，他还是头回见。

    陈小北最终锁了冰女。弹幕飘过零星的惋惜，不少人等着看他的招牌劫。可他心里清楚，全国赛上他主动选功能型中单帮方旭扛住压力，那场赢了；现在到了职业队，他要帮队伍托住底，冰女就是最优解。

    前十五分钟，冰女在中路稳稳抗压。

    对面中单打得极凶，三番五次找机会想单杀，可陈小北的走位滴水不漏，补刀没落后，经验没掉队，反倒在第六分钟抓住对面一次走位失误，配合打野稳稳拿下一血。

    弹幕直接炸了：新人首秀拿一血？对面可是去年单杀榜前三！

    更亮眼的在第九分钟。他主动放弃一波兵线，悄无声息游走到下路，大招精准控住对面ADC，帮下路组合拿下人头，顺势收下第一条小龙。

    二十分钟大龙团，陈小北的冰女从侧翼绕后切入，闪现大招稳稳定住对面双C。打野跟上输出，一波一换四，直接推平水晶。

    摘下耳机时，他的手在抖。和全国赛第一次锁劫时一样，和青训营第一次跟方旭搭话时一样。

    教练的声音从语音里传来：陈小北，打得好。

    直播间的弹幕滚得看不清画面。

    训练室里，方旭巴掌都拍红了，小光攥紧笔，在笔记本上重重写下一行：北哥第一场职业赛赢了。他选的是冰女。

    便利店里，阿伟从椅子上弹起来，耳机甩飞出去半米远；王胖子抱着小灰哭得稀里哗啦，被小猫嫌弃地用尾巴甩脸。

    赛后采访，主持人问他第一次站上职业赛场是什么感受。

    他沉默几秒，轻声说：“以前听默神说过一句话——不怕的人打不了职业。我以前很怕，怕操作跟不上，怕首发保不住，怕姑负教过我的人。现在还是怕，但怕也要打。”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镜头：“这句话是我自己说的，不是默神教的。”

    弹幕静了一瞬，随即铺满整屏：怕也要打。默神文学新金句。这是他自己的话。

    主持人又问，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方旭，我赢职业赛了。小光，队长当得怎么样？默神，师娘——我在职业队食堂吃到红烧肉了，不如默神做的好吃。”

    弹幕瞬间从泪目切到爆笑，笑着笑着又湿了眼框。

    苏清颜把这些都记在了笔记本上：

    陈小北职业首秀，赢了。他选了冰女，主动让资源帮打野carry——这个决定不是默神教的，不是方旭教的，是他自己拿的主意。他说“怕也要打”，这是属于他自己的金句。赢了比赛最先想到的，是便利店的红烧肉。方旭在训练室看直播，巴掌都拍红了。

    写完抬头，林默靠在收银台上，端着保温杯，嘴角翘着极浅、却极稳的弧度。

    “小北说，职业队食堂的红烧肉不如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