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一一觉睡醒，已经晚上十点了。

    她眨了眨眼，房间里只开着床头那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洒在米白色的床单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清外面的天色。

    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被子是凉的，许川不在。

    她撑着手臂慢慢坐起来，腰有些酸，坐直了才缓过来。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许川的字迹。

    “醒了喝口水，我去阳台打个电话。”

    林念一把水端起来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穿上拖鞋往阳台走。

    落地窗开着一条缝，夜风从缝里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泥土和青菜的气味。

    许川站在阳台栏杆边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已经暗了。

    许川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看见林念一披着外套走出来。

    “念一，醒了？睡得好不好。”

    林念一点点头，甜甜地笑了一下，嗯，睡得很好。就是……

    许川看着她问道，“就是什么。”

    林念一张了张嘴，“就是……半天没说出来。”

    她的手放在肚子上，嘴唇动了动，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口。

    这时肚子咕噜咕噜响了两声。

    许川低头看了看她的肚子，又抬头看她，笑了，原来是肚子饿了。

    林念一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许川说，“等着，我下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给你做点吃的。”

    他刚要转身，林念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许川哥哥，要不算了吧！”

    林念一看了看走廊里安安静静的说，“在别人家做客，这不太好。”

    许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的。

    张爷爷前面说过了，饿了就自己下来厨房弄吃的，当自己家一样。

    林念一看着他，手上的力道松了松。

    许川又说，你肚子里两个小家伙也在喊饿呢，不能饿着他们。

    林念一抿着嘴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许川让她稍等，转身下了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响声。

    楼下客厅里还亮着一盏小灯，厨房那边有光透出来。

    许川走到厨房门口，卫姨正站在灶台前面，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空气里飘着青菜和鸡肉的香味。

    卫姨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是许川，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许，还没睡呢。”

    许川说，“卫姨，念一醒了，肚子饿了，我下来看看有什么吃的。”

    卫姨笑着说，“首长猜到小林怀孕晚上会饿，让我做了夜宵。青菜鸡肉粥，已经熬好了，我盛出来，你端上去就好。”

    许川看着她熟练地拿碗盛粥，又拿了个小碟子装了几片酱菜，一起放在托盘上，说，“卫姨，辛苦了。”

    卫姨摆了摆手，“小事情小事情，小许你别这么客气。”

    “首长说了，你和小林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让我好好照顾着。小林怀着双胞胎，营养得跟上。”

    许川接过托盘，又说了声谢谢，转身上了楼。

    楼上，林念一靠在床头，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

    微信上弹出来好几条消息，最上面是温渝发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念一你和许川什么时候来京城，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下面还有两条，一条是许妍发的，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

    一条是顾涵发的，发了张猫咪的照片。

    林念一先给温渝回了微信，小渝，我已经在京城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一串问号，紧接着是，“到京城了？啥时候到的？住哪个酒店？我去找你吃夜宵。”

    林念一回道，“今天早上到的，没住酒店，在许川一个长辈爷爷家。”

    然后她把现在的位置发了过去。

    微信发过去之后，对面忽然没了动静，过了好几分钟，温渝一个字都没回。

    许川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

    “卫姨煮的粥，青菜鸡肉的，刚热好的。你晚上没吃多少，现在肯定饿了。”

    许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粥碗端出来放在林念一面前，又在小桌板上垫了张纸巾，把勺子搁在碗沿上。

    粥还冒着热气，鸡丝的香味混着青菜的清香飘上来。

    林念一本来想说不太饿，但闻见这个味道，肚子忽然不争气地又咕噜响了。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许川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林念一一下子笑脸都红透了。

    许川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