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对，往上滑。滑走不喜欢的，停下来看喜欢的。每次滑动的动作都会被算法记录下来，用来优化下一次推荐。”

    “这个交互方式足够简单，门坎足够低，任何人都能上手。”

    许川没说话，心想这不就是后来抖音的内核体验吗。

    张一明在这个时间点就已经把产品逻辑想得这么清楚了，果然能做成大事的人，在很早的时候就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这个方向我认可。”

    许川说，“投资的具体条款，我让周铭跟你对接。他是川一科技的CFO，投资这块归他管。”

    “技术对接的事，我让赵博士安排。你这边有什么须求，直接跟他说就行。”

    张一明点了点头，站起来伸出手，许川也站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力道都不轻不重，但握的时间比正常的握手长了大概两秒。

    “许川，谢谢你。不管合作能不能谈成，今天能见到你，跟你聊这些，值了。”

    “学长客气了。都是校友，互相帮忙应该的。”

    张一明松开手，把笔记本计算机装进背包里，跟刘校长和周老师打了个招呼，转身出了办公室。

    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背影看着瘦，肩膀却很宽。

    许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来。

    刘校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许川，嘴角那个笑还没收住。

    “许川，你今天给我这个校长长脸了。一明刚才跟我说，他找了好几家投资机构。”

    “人家要么嫌他项目太早期，要么嫌他要的钱太多。你倒好，坐下来聊了二十分钟，五千万就拍板了。”

    许川说：“校长，不是五千万的问题。是这个人值这个钱。”

    刘校长点了点头，他听懂了许川的意思。

    不是项目值钱，是人值钱。做投资的人看项目，说到底还是看人。

    “行了，校招和联合实验室的事，回头我让计算机学院的孙院长跟你对接。”

    “今天把你叫来主要就是这件事，没别的了。”

    许川站起来，说了声谢谢校长。周老师也站起来，两人一起出了办公室。

    周老师把许川送到行政楼门口，在教程楼前面站住了。

    阳光从梧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许川，以前你刚进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稳重。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能走这么远。好好做，学校和老师都以你为荣。”

    许川看着她，说了声谢谢周老师。

    周老师摆了摆手，转身往行政楼里走了。

    许川站在教程楼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

    林念一发来的微信，说她们下课了，在食堂等他。

    许川把手机揣回兜里，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食堂里人很多，开学第一天的午饭时间，窗口前排着长长的队。

    许川扫了一圈，在靠窗的位置找到了林念一她们。

    温渝坐在林念一旁边，顾涵坐在对面，许妍在旁边的桌子上占了个空位，面前放着四杯奶茶。

    看见许川过来，温渝朝他招了招手。

    许川在空位上坐下来，许妍递给他一杯奶茶，还是热的。

    “周老师找你什么事？”林念一问。

    许川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校长找，张一明来谈合作，川一科技投资字节跳动，灵动系列接入推荐算法。

    温渝听到张一明这个名字，想了想，说没听说过。

    顾涵也说没听过。许妍倒是有点印象，说好象在校友录上见过这个名字。

    “你们以后会听说的。”许川说。

    林念一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

    她太了解许川了，他说“以后会听说”的时候，往往意味着这件事比他说的要大得多。

    今天下午的时候，张一明走后，许川又在校长办公室坐了一会儿，跟刘校长聊了聊联合实验室的事。

    计算机学院的孙院长也被叫来了，三个人初步敲定了一个框架。

    川一科技出资，学校出场地和人才，联合实验室主攻类脑计算和自然语言处理两个方向，赵远山那边会派技术骨干过来带团队。

    从行政楼出来，许川给周铭打了个电话。

    “周铭，字节跳动这个项目你跟进一下。创始人叫张一明，也是江城大学毕业的，做算法分发的内容平台。”

    “我初步定了五千万的投资意向，具体估值和占股比例你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