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设局的人很聪明，只是稍微算计利用了一下人心，利用了周青扬，也利用了宋远。”

    “知道宋远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跟他爸闹，也知道他闹完之后会来找你。”

    “查一下锦鸿国际那边，是谁在操作这件事。”许川吩咐道。

    灵动的小手在光屏上飞速划动，几秒后调出了一组资料。

    “锦鸿国际那边的操作人叫孙成海，是秦家安排在锦鸿国际的执行副总裁。这个孙成海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但最近几个月活动很频繁。”

    灵动把孙成海的资料放大。

    “有意思的是，孙成海上个月跟一个人见过面，见面的地点在杭城。跟他见面的人，是被你赶出去的那个张伟。”

    许川听到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张伟，那个被秦家收买、在公司里给外面传消息的内鬼。

    许川早就发现了他，但一直没动。

    不仅没动，还让他继续待在公司里，让他经手一些看似内核但被动了手脚的数据，让他把那些无害化的资料传出去。

    秦家以为张伟还是他们的棋子，实际上那颗棋子早就被换成了许川的鱼饵。

    “秦家通过孙成海，给周青扬的父亲安排了一笔生意，又通过这条线把消息送到周青扬耳朵里。”

    “他们算准了周青扬的性格，算准了她会告诉宋远，也算准了宋远会跟他爸闹翻。”

    灵动点了点小脑袋。

    “他们的目的应该是让川一科技和宋家之间产生裂痕。”

    “宋远是你在川一科技最信任的人之一，如果宋远跟家里闹掰了，川一科技和宋家之间的关系就会更紧张。”

    “但如果宋远选择站在家族那边呢？”许川问。

    灵动歪着头想了想。

    “如果他选择站在家族那边，那更好。秦家就可以利用这个消息，在川一科技内部制造信任危机。”

    “你想啊，宋远的家族参与过封杀川一科技，而宋远本人是川一科技的内核成员，有股份，参与内核决策，还是白灵姐姐的男朋友。”

    “如果这个消息被有心人爆出来，川一科技内部会怎么想？外面会怎么想？”

    “所以不管宋远怎么选，秦家都能从中获利，这就是一个双面局。”

    灵动顿了顿，补了一句。

    “秦家没指望这件事能真的把川一科技怎么样，毕竟宋家只是配合，不是主推手，宋远本人也确实不知情。”

    “但他们知道，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来，就能恶心川一科技一段时间，让许川你分心。”

    许川的意识从脑海里退出来，看着面前还在等他回答的宋远。

    而宋远并不知道刚刚许川干了什么，只是看见许川突然闭眼，还以为许川在思考着什么。

    许川继续说道。

    “你说对了，确实有人故意设局，以我之前得到的信息，秦家绕了好几个弯，通过周青扬把消息送到你耳朵里。周青扬本人没问题，她也是被人当枪使的。”

    宋远拿了一个新包子，狠狠咬了一口。

    “秦家。又是秦家。我明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把锦鸿国际的底子翻一遍，看看他们在进出口那边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许川端起粥碗喝完最后一口，放下碗。

    “锦鸿国际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这边已经在准备了。你现在要操心的不是秦家，是白灵。”

    宋远听到这个名字，手里的筷子停了。

    张姨端着一盘新蒸好的包子从厨房出来，放在桌上，又给两个人各添了一碗豆浆。

    宋远程起豆浆喝了一口，热豆浆从喉咙里灌下去，胃里暖了，但心里那根弦还绷着。

    “我下午回公司。我跟她说。”

    许川看了他一眼，宋远的脸还是那张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但眼神里有些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着白灵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喜欢。

    现在多了一层东西，是要扛事的那种认真。

    张姨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说林念一醒了，两个小家伙也醒了，正找爸爸呢。

    许川站起来，拍了拍宋远的肩膀。

    “把包子吃完再走。你瘦了不少，白灵看了肯定说你。”

    宋远没吭声，又夹了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半天才咽下去，许川上楼去了，餐厅里只剩下宋远一个人。

    桌上的包子还冒着热气，豆浆碗沿上凝了一圈豆皮。

    宋远吃完了盘子里最后一个包子，把豆浆喝完，站起来把碗筷收到厨房水槽里。

    张姨说放着我来，宋远说没事张姨，顺手的事。

    他背上双肩包，站在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