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一听，整个人都懵了。

    一千块！还有那么多票！说不要就不要了？这人是傻了吗？秦淮茹死活想不明白，傻子都干不出这事儿。光想想那一千块钱白白给了别人，她心尖儿都疼。

    这要是给了自家该多好……

    她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对了，陈建军是不是回来了？还骑了辆自行车，真是他自己造的？”

    贾东旭一听，虽然极不情愿，但也知道这事瞒不住，只好说：

    “还真是那混蛋自己弄出来的……该说不说，那小子是真有点能耐，不然厂里能奖他一千块外加那么多票？”

    贾东旭心里酸得冒泡，可有一件事他没法不认：陈建军那身本事，确实没得挑。

    但陈建军越有本事，贾东旭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正说着，贾张氏骂骂咧咧地领着棒梗进了屋，人还没站稳，话就先喷出来了：

    “天杀的陈建军，没爹妈管的小畜生！有吃的也不知道分点，那么大一只鹅，请个快入土的老太婆，也不知道请咱们！吃了也不怕噎死…….”

    贾张氏越想越气，眼里全是妒火。

    回来又听儿子说了陈建军散尽奖金的事儿，更是火冒三丈，骂得更难听了。

    在贾张氏和贾东旭看来，别人困难？能有他们家困难？一个月才吃几回肉，人都快饿瘦了！

    他们才最困难。陈建军既然要当善人，为啥不帮帮他们？

    就在贾张氏唾沫横飞骂个没完的时候，贾东旭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拉住贾张氏的手，说道：

    “妈，您先消停骂会儿，我这儿还有个事儿。”

    贾东旭扯住贾张氏的骼膊，压低声音，“厂里要招人了，陈建军那小子手里，肯定捏着推荐名额。您说，咱们要是去找他，能不能给淮如要一个过来？”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妙，脸上都带了光：“真成了，咱家可就是双职工，那日子......”

    贾东旭话没说完，贾张氏那对小眼珠子“噌”一下就亮了：“当真？”

    旁边一直没吭声的秦淮茹，也立刻竖起了耳朵。

    “我工友说的，能有假？”贾东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陈建军在厂里现在说话好使，推荐个人，估计就一句话的事儿。”

    秦淮茹听了，心里那叫一个美，可低头看看自己肚子，又犯了难：“可我......我这不是怀上了么？”

    她是真想上班，两个人挣钱多舒坦。可棒梗还小，肚子里又揣了一个，实在放心不下。

    “怀上了才好啊！”贾东旭一拍大腿，算盘打得噼啪响，“怀上了去上班，以后生孩子检查不花钱，还能休三个月产假，工资照拿！在家躺着生孩子，厂里还给你发钱，这好事上哪儿找去？”

    他凑近些，又补充道：“我都打听好了，吊扇车间有包装的活，坐着就能干，不累人！”

    秦淮茹被他说得心砰砰跳，可一想到陈建军，又怯了：“可......可人家能答应吗？”

    “试试呗！不试试怎么知道？”贾东旭咬着后槽牙，发狠道。

    贾张氏难得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眼，觉得这脑子总算灵光了一回。可这表扬还没焐热，她一扭头看见饭桌，脸又拉下来了：“今儿个怎么没见肉星儿？”

    秦淮茹脸色也跟着垮了，小声嘟囔：“傻柱......今天没带饭盒回来。”

    “我瞧见他拎肉回来了！”贾张氏嗓门立刻拔高。

    “我是去要了，”秦淮茹一脸委屈，“可他说有用，今天给不了。我还能硬抢不成？”

    “这个缺心眼的傻柱子！”贾张氏的火气“腾”又上来了，“他一个人吃哪门子肉？不知道我受伤了要补补？有点好东西也不知道先紧着咱们家！噎不死他！”

    ............

    前院闫家，三大妈听说了陈建军散尽奖金的事，整个人愣在门口，半天没挪窝。

    闫埠贵扶了扶眼镜，也觉着有点晕乎。

    一千块！外加那么多票证！全给了厂里的困难户？这陈建军......觉悟高得有点吓人了吧？

    老两口谁也没多说啥，可心里头统一地、一阵阵抽着疼。哪怕不是自己的钱，也心疼啊！

    “钱都散出去了，话也放出去了，收是收不回来了。”闫埠贵到底是当老师的，很快把心态摆正了，他推推眼镜，表情严肃起来，“但有个事儿，咱得琢磨琢磨。”

    三大妈看向他。

    “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经工作。这回轧钢厂扩招，陈建军那儿肯定有名额。”闫埠贵盘算着，“我待会儿拎瓶酒过去，看看能不能给老大要个岗位。”

    三大妈一听，眼睛也亮了：“建军在厂里那么能耐，老大进去的事儿，还不是他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