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军这次回来，是因为要作为青年代表，参加种花家大会。过去这两个月，他在大西北实实在在地主持了整个蘑菇蛋的研发。起初他只是个挂名的副总工程师，可没过多久，就成了整个项目的技术总负责人。

    那地方条件艰苦，连陈建军自己都晒黑了不少。日子确实难熬，全凭每天躲进小世界里大吃大喝，才勉强填饱肚子、撑了下来。不过这两个月他没白费，硬是把整个工程的进度拉回了正轨，彻底收拾了毛熊专家撤走后留下的烂摊子。

    同时，他也靠言传身教，把那边所有人的专业知识都给提上来了。两个月下来，项目进展的速度，已经恢复到当年有毛熊专家在时的水平。

    这给种花家省下了足足两年时间。就算陈建军接下来不再参与，凭着他拿出的完整铀浓缩技术，明年也绝对能搞出第一颗蘑菇蛋。

    关键的是，陈建军连蘑菇蛋的所有数据都算出来了。第一颗蛋该是什么样、各项技术参数是多少，全在他手里定了稿。这又给整个项目省下了至少三个月到半年的计算时间。

    而在过去的两个月里，陈建军干活简直象疯了一样。项目上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陈工每天连两个小时的觉都睡不够。不管什么时候看见他，他准在忙活。正巧这次要他来开大会，聂帅便强行给他放了个长假。

    倒不是项目上用不着他了，而是陈建军把后续规划做得太细，接下来几个月到半年，项目上几千号人光忙着落实他定的步骤就够呛了。

    而且他事无巨细，把技术怎么试验、怎么测试、怎么实现，写得一清二楚。整个项目的技术路线、每一步的操作方法、遇到问题怎么解决……全被他写得明明白白。

    用聂帅的话说，要是早就有这么一份完整的制造计划书，种花家的第一颗蘑菇蛋早该问世了。不过好饭不怕晚，对现在的种花家来说，也完全来得及。

    于是陈建军就被“赶”回来放假了。他原本都做好了在那边干到年底、甚至干到明年的准备，没想到直接被撵了回来。

    这不光是聂帅的意思，也是二掌柜和大掌柜的强制命令。没办法，他在那边太拼了，整天不睡觉，这哪行。

    反正眼下就是按部就班推进，也不需要他时刻盯着了。真有问题，还有专线电话能找到他。

    让陈建军回来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只去了两个月，就把整个项目进度往前整整推进了三年。这三年时间，实在太宝贵了。

    等陈建军回到京城，已是九月底。这天正好是礼拜天，再过几天就是国庆。此时的京城相当热闹，从各地来了十几万人，准备共庆佳节。不过今年的国庆活动缩减了不少开支，取消了很多原定的庆祝项目，但保留了花车游行。

    红星轧钢厂作为今年京城最出名的工厂，专门准备了一辆大型花车，要参加国庆游行。整个京城里，已经挂满了红灯笼。

    下半年的种花家，物资供应明显好了不少。陈建军一路回来，瞧着街上人们的脸色，也少了许多先前的菜色。

    车子在胡同口停下。陈建军推门落车，没让司机开进去。

    司机赶忙从后备箱拎出那只大行李箱，说道：“首长，我给您送院里吧！”

    “不用，我自己来，你回吧。”陈建军摆摆手，接过箱子，转身往胡同里走。其实车能直接开到四合院门口，但他不太想这么招摇。况且离家两个月，走走也好。

    他模样没怎么变，就是晒黑了些，戴着眼镜，还是那副斯文样子。胡同里乘凉的大妈们瞧见他，纷纷笑着打招呼。陈建军也笑着应了，一路走到四合院大门前，提着箱子迈过门坎。

    门边凳子上，聋老太太正坐着，一见他就笑了：“建军，回来了！”

    “老太太，是我。您身子骨还硬朗？”陈建军停下脚。

    “硬朗着呢！”老太太笑呵呵的，“晓娥这姑娘心善，常来照看我这老婆子……快进去吧，人家可惦记你了。”

    陈建军笑着点点头，穿过垂花门进了前院。

    三大爷闫埠贵正摆弄他那几盆花，一抬头看见陈建军，水壶都撂下了：“建军！回来咋不提前言语一声？晚上来家吃饭，咱爷俩喝点儿！”

    “三大爷，今儿就算了吧，我这刚进门，还没落屋呢。”陈建军摆摆手。

    闫埠贵一想也是，便说：“那成，明天！明天可一定得来，给三大爷个面子。”

    “明天要是没啥事，我一准儿来。”陈建军没把话说死，提着箱子往里走。他瞥见前院空了两户，心里明白怎么回事，也没多问。

    到了中院，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她看见陈建军，眼睛亮了一下，张嘴想说什么，可目光往旁边一扫，终究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贾家门口，贾东旭瘫在躺椅里，瞅见陈建军，脸立刻拉了下来，半点好颜色没有。

    陈建军也懒得搭理他，径直走过去。这时一大爷易中海正好从屋里出来，迎面碰上，招呼道：“建军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