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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隼。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挨个扫过刚才高谈阔论的王胖子、李老抠等人,嘴角挂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弄:“诸位,莫要以井蛙之见,便妄断九天鲲鹏之行止!”
满堂刹那安静下来,只馀炭火的啪声和窗外更紧的风声。
“陈留卫家商队,行商天下州郡!”
老掌柜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老牌世家的沉稳:“老夫观人看势,不敢说通天彻地,却也略有心得。
尔等只见泰山脚下尸山血海,只见巨野营中暗流汹涌,便道那陆子鸿‘心气已消”,‘做了嫁衣”?可笑,愚不可及!”
他上前一步,环视众人惊疑不定的脸,眼神如电:“充州交割之时,程昱、廖化带走的,可不仅仅是残兵败将!而是真正的山海百战精兵!
这可都是老夫亲眼所见!
更有黄忠那两万能射穿石头的【玄凤羽卫】!
廖化的两万山地如履平地的【泰山铁卫】!
还有如山如岳的近百万山海主力精锐部队皆是百战精兵!
更何况尔等是不是忘了一处地方,北方那座风雪漫天之处一一阳信城!
尔等是不是忘记了更北面的幽州战场?
真当那田畴田子泰是吃素的?高览高元伯手中铁塑斩不开程志远的狗头?
山海领有的是捞军功的机会!”
他指着窗外的寒风,声音带着一种预言般的凛冽:“尔等只见豫州台面上一片和谐之景象,收流民、稳人心、派文吏、发安民告示。
岂不知陆帅正以这‘战时总揽军政”之大义名分,如同无声春雨,渗透州郡肌理,化地方根基为己用!
那戏志才掌消息,沮授领钱粮,郭嘉惑人心,更有陈到、典韦这等万人敌坐镇营盘!
这叫蛰伏?这叫积蓄!这叫一一他猛地一顿,斩钉截铁:“一一盘龙卧渊,待时而动!”
卫老扫了一眼张口结舌的众人,冷笑道:“老夫敢断言,尔等今日在此高论陆鸣沉沦,下一刻,北风吹来的消息,便能重重在尔等脸上,让你们知道何谓‘人杰”!说不定.....
男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这消息,已在路上了!”
话音未落!
酒肆那破旧的毡布门帘被一只带着冰渣、复盖兽皮护臂的粗壮手臂猛地掀开!
呼一一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飞舞的冰晶和雪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温暖的酒肆!
瞬间吹灭了近半的油灯,炭火被激起漫天火星!
所有人为之激灵,纷纷裹紧衣袍,咒骂着看向门口。
三名壮硕的汉子浑身裹着厚厚霜雪冲了进来,为首一人毛发、胡须上都结了冰棱,兽皮袄冻得郴硬,正是刚刚抵达此地的幽州商队首领。
他面容冻得紫红,嘴唇干裂带血丝,眼中却燃烧着惊悸与狂喜交织的火焰!他甚至来不及拍打身上的雪粉,便用冻得嘶哑却亢奋到极点的嗓子,对着所有人吼了出来:
“大消息!惊天动地的消息!北边!山海领!大...大胜!蓟县城外,天翻地复啦!”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棚内!
卫老眼神精光爆射,嘴角那丝冷笑瞬间化为傲然的笃定。
幽州首领激动得语无伦次,一边解下腰囊掏出一卷沾着汗渍和血迹的粗纸一一显然是刚刚辗转抄录的军报抄件,一边急促地嘶吼,仿佛要将胸中的震撼和风雪一起喷吐出来:
“三日!不..:...四日前!就在蓟县南面!那程志远仗着几百万杂兵垒起的‘赤色壁垒”,压得卢植将军和刘虞大人喘不过气!
田将军足智多谋,数月来用了无数疲兵之计、诱敌手段,硬生生耗尽了那群流贼的精气神!
高览将军!高元伯啊!瞅准了时机,趁着大风雪发起总攻!率领大军和那两万【泰山铁卫】,
配合山海其他精锐......如同铁锥凿石!硬生生撞碎了程贼的乌龟壳!”
他狠狠展开那张抄件,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上的快意和敬畏:“这一战,光是斩首就有十万级!俘虏无算!生擒程贼魔下两名头号狗腿子悍将!
程志远本人带着残部狼狐逃窜!蓟县之围彻底解了!
田畴将军和高将军,给咱们陆师狼狼长脸了!
这是在风雪里砸碎了黄巾的狗头,打出了咱山海领的威风啊!”
死寂!
绝对的、令人室息的死寂!
司隶王胖子的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浑浊的劣酒泼溅在污浊的地面上,如同他此刻崩塌的脸色。
益州孙驼子手中的花生米撒了一地,张大了嘴,像离水的鱼,脸上的精明消失无踪,只剩下极度的错与难以置信。
李老抠、张掌柜等等刚才还大声嘲讽陆鸣“沉沦”、“出局”的商贾们,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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