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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肃立,铁甲在沉默中散发着百战馀威的漂冽煞气。
“诸君!”
陆鸣的声音打破了这带着几分劫后馀庆意味的沉寂,沉静得如同船底碾过的厚重冰层。
“这道旨意,便是这一局大棋落子收官的手筋。
豫州万顷之地,百万之众,作价几何?
换来大汉关内侯爵位一顶,五枚边郡太守的铜印,外加僮县一县食邑之封。”
他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玉轴,眼中金芒微闪,仿佛要穿透这卷明黄,刺入洛阳那些算计者的心底。
“此乃失地而得名,去虚而求实!”泪授首先抚掌,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明快,仿佛揭开了压在心上许久的巨石。
“主公明鉴!豫州,中原腹心,九省通衢!其利如金似玉,然其害亦如悬顶之刃!
我山海领崛起于微末,机缘之下虎口夺食,侥幸得之。
然此沃土,亦是名副其实的四战之地!
北接冀州张角虎视耽,西有司隶朝廷如芒在背,南有荆扬孙策、袁氏诸雄环伺,东临门户露于诸候!
更兼豫州士族盘根错节,从王允、荀或到地方门阀,如蝗如蚁,表面顺从谦恭,暗地明枪暗箭无日无休!”
郭嘉发出一声低,晃了晃酒葫芦,语带锋芒,更透着洞悉之后的讥消:
豫州实乃紧固我山海领的金伽锁矣公与兄所言甚是!这便是副金光闪闪的锁!
我军看似坐拥膏腴,实则处处分兵,精锐折耗于守土成地,中枢为之虚耗,如陷泥潭拔足无力!
何进与朝廷此番看似迫我割肉,实则助我等卸下了这副几乎压断脊梁的金!
锁一去,数十万甲士锁顿去,如潜龙归海,猛虎入山!
行动再无肘,腾挪自此由心!”
程昱冷哼一声,指节重重敲在舆图幽州方位,金石之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包袱!此乃拖垮我等的大包袱!
以我等初兴之根基,强踞此不义之地,名为得利,实为被其缚住手脚!
朝廷视我等如眼中钉肉中刺,日夜筹谋削弱权柄、收回利益;豫州那群囊虫阳奉阴违,处处肘,只盼着我军失血!
此番离去,看似仓皇,实乃壮士断腕,甩开负累!”
他目光灼灼扫过陆鸣手中的圣旨:“今我大军调离豫州,何进自去承受那烫手山芋!
我军腾出手脚,数十万铁甲精锐,兵锋所指,何处不可往?
再不必瞻前顾后,寸步难行!”
陆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算是默认了三大谋士剥皮见骨的分析。
他将圣旨展平,指尖在代表“僮县侯”的墨字上划过:“虚名亦有实利。这关内侯之位,虽无开府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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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眸中锐光如同实质:“然此名号已足!
从此,天下任谁,再不能以‘异人’之名轻侮挑刺!
一步登‘贵族”之阶!
乱世之中,有此名分,行事便多三分便利,人心便多一分趋附!”
沮授目光如炬,补充道:“更关键者,在于这五郡太守之印!此乃法理根基!”
他指向舆图涿郡、代郡、上谷、渔阳、广阳:“太守之位,名正言顺!
开府建牙之权虽未赐下,然一郡守臣,自有辟除佐吏、征调民力、募兵备武之权在握!
刘伯安刘虞即便日后升任幽州牧,他幽州刺史府的文书发到我五郡之内..:...
泪授嘴角起一丝冷峻:“便需先问过我等手中这朝廷敕封的印绶与...城头的大刀强弓!
这不再是黑地流窜,而是朝廷白纸黑字认可的疆土!
法理在握,足以消弹无数潜在争端,更为我等将来招揽四方贤才、治理地方,铺平了通天大道!
天下士人,何人不愿依业有名有实、根基稳世之君?”
程昱微微颌首,接口道:“何进与朝廷忌惮未消,不授开府之权,寻常手高耳,意料之中。
然五都太守之职已足矣!”
他π中闪过一丝运筹帷幌的厉色:“公与、瓷孝、志才,加之某与子泰,五人共掌五郡叫时!
各守一方,各展所长!
有我等五人在,诸都府衙自可运转如枢机!
辟召士人,招纳俊才,选拔吏员,充实衙署..,
朝廷不给开府之权?哼,无妨!五郡携手,何毫无法自成一方格局?
这开府之实,我等自能亲手铸就!”
语气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对人才的渴求,以及对未来集成五郡权力的布局。
隐在暗影中的戏志才,此刻斗篷下传来嘶哑低沉的声音:“现在的帝国,粮草...尤为关键。”
他那双苍白的手微微指向舱外如山的粮船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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