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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三天,三天!西路军的兵锋便如嗜血的巨蟒,毫不停歇地绞缠上了巨鹿南面最后的门户—广平城。
广平城墙上,杏黄色的“黄天”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经历过曲周溃败洗礼的太平军残部与本地狂热信徒混合的守军,眼中燃烧着困兽般的绝望与决绝。
这座城池,已是他们信仰崩塌前最后的壁垒。
而在城外,旌旗蔽日,营帐连绵,却弥漫着一种与前番曲周血战截然不同的气氛。帝国西路军庞大的营盘被泾渭分明地割裂开来。
后方,何进的本部中军、皇甫嵩的北军残部、卢植的部队以及部分并州军,如同沉默的黑色礁石,甲胄森严,数组肃杀。
他们冷眼旁观,刀不出鞘,弓不上弦,只有那一道道投射向广平城与前方友军营地的目光,冰寒刺骨,带着审视与算计。
前方的战场上,喧嚣鼎沸,杀声震天!
广平攻城的主力,赫然是那些嗅着血腥味、揣着抢功心思,在曲周大捷后才纷纷涌入西路军串行的“秃鹫”们!
帅帐之内,炭火融融,却驱不散何进眼底那深潭般的寒意。
他肥胖的手指在地图上的广平城标记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想抢本帅碗里的肉?好啊,本帅给你们机会!”他心中冷笑,“刘备要兵权显能耐,刘焉老狐狸要扩充实惠,孙坚想分杯羹,袁本初想摘桃子?那就拿命去换!打下广平,算你们的投名状,本帅承情:打不下...嘿嘿,正好替本帅磨掉广平的棱角,耗干这群墙头草的血!”
对于袁绍那五十万雄赳赳开来的生力军,何进更是忌惮万分。
他借“围点打援,震慑巨鹿”之名,严令袁绍的汝南铁骑与河北重步在外围游弋警戒,不得参与攻城。
袁遗被何进召去“商议”,一番恩威并施的“提醒”后,袁遗面色发白地回到袁绍营中。
不久,袁绍便亲自来到何进帐前,姿态恭谨一如在清河时:“大将军运筹惟幄,绍心服口服。外围警戒之责,绍责无旁贷,定保大军侧后无虞,绝不敢擅专。”
那五十万大军,便被牢牢钉在了战场边缘,成了沉默的看客。
何进在后勤上倒是一反常态的“大方”。
堆积如山的粮草、捆扎如林的箭矢、散发着桐油味的攻城器械部件,源源不断从曲周转运而来,敞开了供应给前线攻城的刘备、刘焉、孙坚等部。
“打!狠狠地打!所有器械,任尔等取用!”何进大手一挥,慷慨得近乎豪阔。
于是,攻城的号角在曲周结束后的第三天黎明,凄厉地撕裂了铅灰色的天幕。
东门外,刘备的“刘”字大旗下,四万大军排开阵势。
新募的三万士兵眼中带着茫然与恐惧,衣甲尚不齐整,阵型也显松散。
唯有刘备身后那三千幽燕健卒,以及阵前那两道如渊渟岳峙的身影——关羽的冷傲,张飞的暴烈—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煞气。
“擂鼓!攻城!”刘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深知此战关乎他刘备能否真正在帝国中枢立足。
巨大的攻城塔和冲车在力夫的咆哮中缓缓推向城墙。
箭雨如同飞蝗般交错,城头滚木石轰隆砸下。
关羽、张飞如同两道撕裂黑暗的闪电,在云梯架上腾挪跳跃。
青龙偃月刀化作一道青色匹练,所过之处黄巾守军如同麦秆般倒下,鲜血泼洒在冻土上,迅速凝结成暗红的冰渣。
张飞的丈八蛇矛如同毒龙出洞,咆哮着将敢于拦路的力士连人带盾砸得粉碎!
兄弟二人悍勇绝伦,数次凭借个人勇武,硬生生在密集的守军中凿开血路,跃上城头一然而,城头短暂易手之际,刘备军后续部队的疲软暴露无遗。
新兵跟不上悍将的步伐,攻势衔接出现致命的空档。
城墙上迅速涌来的黄巾生力军,将立足未稳的关羽、张飞逼退,甚至将后续攀爬的士兵成片地扫落城下。
刘备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却无可奈何。
西门战场,则是另一番景象。
孙坚的江东子弟兵,剽悍之气扑面而来。
他们不似刘备军般依赖大将突击,而是以小队为战阵,梯次配合,悍不畏死地冲击着城墙。
孙坚本人身先士卒,古锭刀寒光闪铄,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的厉啸。
程普的铁脊蛇矛、黄盖的钢鞭、祖茂的盾卫,配合默契,在城墙上撕开一道道血口。
然而,广平守军抵抗之激烈远超预料。
滚烫的金汁、燃烧的火油瓶、刁钻的冷箭,让孙坚部每前进一步都付出惨重代价。
孙坚臂甲上已添了一道深痕,血水渗出,但他恍若未觉,眼中只有那面在箭楼前飘扬的“张”字牙旗。
益州牧刘焉的“大军”则集中在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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