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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筋暴起。
文书上赫然写着:殿后军统帅刘焉于黑松岗遭张梁、管亥突袭,大溃!粮草辎重尽毁!贼军趁势攻入广平,焚尽囤积粮秣!广平已成焦土!
“混帐!刘焉老匹夫!误国蠢材!”袁绍再也抑制不住,猛地将文书狠狠掼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愤怒的咆哮声震得帐帘都在抖动。
他精心谋划的先锋之路,眼看巨鹿在望,却被后方这惊天噩耗彻底打断!
粮草!又是粮草!这简直是悬在数十万大军头顶的利剑!
孙坚闻讯赶来,捡起地上的文书快速扫过,饶是他心志坚韧,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面沉如水、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袁绍,沉声劝慰道:“本初将军息怒!事已至此,愤怒无益。
万幸我前锋军机警,未中埋伏,未损兵折将,保存了实力。
比起益州军...已是天壤之别。
大将军既已下令停止前进,我等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
袁绍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声音冰冷如铁:“文台所言...是实情。
然,粮道断绝,数十万大军危如累卵!
张角...张角此獠,当真不一般!
每下一城,必生事端!
广宗有张梁死守,曲周有张宝反扑,如今眼看巨鹿在即,又来了个釜底抽薪,断我粮草!何其毒也!”
他来回踱步,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后怕:“七日!信中言,大军仅馀七日之粮!若山海那边续不上...别说攻打巨鹿,这数十万大军困守于此,内无粮草,外有强敌,弄不好...就要全军复没于此!”
孙坚闻言,眉头紧锁,但语气却异常肯定:“本初将军不必过于忧虑粮草之事。
陆鸣陆君侯,虽与大将军——或有龃,但其人深明大义,胸怀天下。
值此剿灭黄巾、关乎国运存续之际,他绝不会在粮草一事上做文章,自毁长城,陷数十万将士于死地!
山海领富庶,调度有方,必能及时筹措。”
袁绍停下脚步,望向清河方向,长叹一声,那叹息中充满了疲惫和对未知的担忧:“希望...如文台所言吧。陆鸣...但愿他能以大局为重。”
他不再多言,转身对着帐外厉声下令:“传令全军!就地扎营!依托地势,构筑坚固营垒!深沟高垒,广布鹿砦拒马!多备弓弩滚木!没有本将军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营区!等待大将军中军主力汇合!”
随着袁绍的命令,庞大的先锋军如同受惊的巨兽,开始收缩爪牙,在原地紧张而高效地构筑起一片钢铁壁垒。
士兵们挥汗如雨,挖掘壕沟,树立栅栏,搬运巨石,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不安。
巨鹿城那隐约的轮廓,似乎变得更加遥远而险恶。
三天后,十月十九日。
清河码头帝国联军总后勤处。
舱内炭火驱散了初冬河面的寒意,巨大的青冀舆图前,陆鸣一身玄袍墨氅,负手而立,目光沉凝地落在临淄方向。
沮授手持一份前线战报,正低声分析着太史慈在临淄南门遭遇断龙石后的攻坚策略。
黄忠抚着长髯,丹凤眼中精光闪铄,不时补充几句关于远程压制和破甲的建议。
郭嘉则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推演着更深的棋局。
气氛专注而凝练。
舱门被轻轻叩响,一名亲卫快步而入,躬身禀报:“主公,何进大将军麾下将领于禁,于码头外规规矩矩递帖求见,言有十万火急军情,需面呈主公。”
“于禁?”陆鸣微微侧首,墨玉般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何进的“后勤专员”怎么又来了?
此刻不在巨鹿前线统兵作战,跑来清河作甚?还“规规矩矩”?
“让他进来。”陆鸣声音平淡。
不多时,一身风尘仆仆、甲胄上尤带霜痕的于禁被引入舱内。
他面容刚毅,此刻却难掩疲惫与凝重。
他对着陆鸣、沮授等人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姿态放得极低,毫无平日何进摩下大将的倨傲。
“末将于禁,拜见陆侯爷!奉大将军之命,有紧急军情禀报!”于禁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迫。
他没有任何寒喧,直接将西路军的噩耗和盘托出,从刘焉殿后军于黑松岗遇袭溃败,到张梁、管亥趁虚攻入近平空城的广平,将囤积如山、足够大军月馀之用的粮草军械付之一炬,描述得清淅详尽,甚至点明了刘焉率先逃跑的细节,毫无保留,显足了诚意。
,.....如今,西路大军粮道断绝,仅存七日之粮!
大将军已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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