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项目。”沉飞笑了笑，“也是帮我自己。飞娱传媒跟安源服装合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信不过安源服装的某些股东，但我信得过您对您夫人的感情。把最关键的‘善款解释权’握在有您影子的基金里，比握在随时可能变天的董事会里，让我安心。”

    赵东没有反驳“某些股东”这个说法。他伸手，拍了拍沉飞的肩膀，力道很重。

    “沉老弟，这情，我记下了。”

    “走吧，赵总。”沉飞拉开他车的车门，“宣传物料这边，我马上让团队调整。‘淑芳基金’的授权书和背景资料，回头让张晨——那位负责人，整理一份给我们。”

    赵东听到“张晨”的名字，脚步微滞，随即点头：“好。”

    车子激活，驶入车流。

    赵东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眉头微微皱起，接起电话：“喂，刘总。”

    “老赵啊，听说你在搞慈善直播？”刘承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惯常的笑意，“好事啊！股价今天又是涨停，散户们高兴得很。我就在想，是不是该找时间，咱们几个老股东碰个头，聊聊公司接下来的战略？”

    赵东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最近忙直播的事，过几天再说吧。”他语气平淡。

    “别啊老赵，大家都是为了公司好。你一手操持不容易，我们这些股东也得出出力不是？特别是……这种关系到公司形象的大事，董事会是不是应该有个正式决议？”

    赵东没有立刻回答。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跟在后面那辆属于沉飞的宝马。

    “刘总，”赵东开口，声音平稳，“直播和捐赠方案，已经向慈善总会报备，协议也签了。资金流程是合规的。至于董事会……等直播结束，自然会有业绩汇报。”

    “是吗？那就好，那就好。”刘承民似乎在笑，“那我们就等赵总的好消息了。对了，老赵，身体要紧，别太累了。”

    电话挂断。

    赵东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看向窗外流过的街景，脑子里却闪过沉飞刚才在慈善总会门口的话。

    “握在有您妻子的基金里。”

    “比握在公司里，更让我安心。”

    老赵嘴角扯动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这沉飞，真不象是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

    他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信息：“帮我联系一下张晨，就说……淑芳基金理事会的事情，我想近期和他商量一下。”

    车子继续向前。

    后方的宝马车里，沉飞接到了秦子义的电话。

    “老板！‘淑芳基金’的概念图和文案初稿出来了，情感向的，您要不要先过目？”

    “发给我。”沉飞吩咐，“另外，让李媛媛团队准备一下，加拍一段‘缘起’视频。内容大概是：李媛媛偶然了解到淑芳基金的故事，深受感动，主动提议将此次公益直播与基金结合。不要直接卖惨，要带点‘发现美好’和‘薪火相传’的感觉。”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对了老板，网上有些声音，说安源服装这次是‘亡羊补牢’，还有人说赵总是‘消费亡妻’……”

    “盯着。”沉飞语气淡漠，“先别删，让水军带一带节奏，把讨论往‘承继遗愿’和‘企业诚信’上引。等李媛媛那条‘缘起’视频出来，再配合基金会的官方信息，精准回击。”

    “好嘞！老板放心！”

    ......

    周二晚上七点，安源服装直播县城。

    张倩正给李媛媛化妆。

    “倩倩，这眼线是不是有点重了？”李媛媛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问了一句。

    “放心吧姐，绝美。”张倩笑着回应。

    李媛媛今天有点紧张，她虽然不是第一次直播，但确是第一次正经直播。

    李媛媛看了眼旁边的张秘书问道：“赵总那边怎么说？”

    “赵总说一切就绪。”张秘书翻着手机，“他已经在后台盯着数据了。”

    秦子义推门进来，嬉皮笑脸道：“媛媛姐，准备的怎样，义父让我来盯着现场。”

    “这数据……”秦子义搓了搓手，“义父这波操作绝了。”

    李媛媛白了秦子义一眼，笑骂道：“子义，你能不能不要叫沉飞义父，你这么一叫，总觉得他就象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头......”

    “嘿嘿！老板本来就老奸巨猾。”秦子义一边看了眼身后，一边笑着回应道。

    李媛媛跟张倩听到这句话后不由会心一笑，他们几个在进飞娱传媒之前就认识了，彼此之间的相处要随意很多。

    至于之前发的直播预热的那个视频，受益于李媛媛那个家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