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七百零九章 回来吧,回来哟  风雪狩猎知青岁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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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雪下得小了,可更冷了。地上的雪冻得硬邦邦的,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他们来到一条冰河前。河不宽,可冰面滑得像镜子,稍不注意就得摔跟头。

    那楚克先试了试,滑了几下就过去了。他把绳子扔回来,让熊哥系在爬犁上,他在对面拉。熊哥和林墨一前一后护着爬犁,一步一步往前挪。

    春草坐在爬犁上,把虎子抱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虎子倒不怕,小手伸出来,摸冰面,凉得直缩手,缩回去又伸出来。

    滑到河中间的时候,爬犁忽然歪了一下。春草惊叫一声,虎子也吓了一跳,紧紧搂住母亲的脖子。

    那楚克在对面猛地一拽绳子,熊哥在后面死死顶住,林墨一把扶住爬犁。稳住了。

    “没事没事,”熊哥喘着气说,“有我们在,摔不了。”

    春草点点头,把虎子抱得更紧了。

    过了河,又走了半天,终于到了牛角山口。从这里再往前出了山,就是靠山屯的地界了。路好走了,雪也浅了。

    熊哥把爬犁绳子放下,一屁股坐在雪地里,大口喘气。他的脸冻得发青,嘴唇发紫,可眼睛亮得吓人。

    “快到了,”他说,“可算快到了。”

    林墨也喘着气,回头看了一眼来路。茫茫雪原,白得晃眼,什么也看不见。可他心里清楚,他们走过的那些路,翻过的那些山,都还在那儿。那些秘密,那些危险,也还在那儿。

    春草从爬犁上下来活动僵直的身子。虎子睡着了,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平稳了些。她站在那儿,望着远处,眼泪又下来了。

    “嫂子别哭,”熊哥说,“哭啥,到家了,安顿住我们就去冰城找最好的大夫给虎子治好病!”

    春草点点头,使劲把眼泪憋回去。

    远远地,隔着重重雾霭,大家仿佛能看见屯子里的炊烟,一缕一缕的,在暮色里飘着。

    出了山口,那楚克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山口的界石旁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滑雪杖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雪地上,他也没捡。他就那么站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前方是开阔的雪原,远处是灰蒙蒙的天,隔着浓雾的更远处,好像有什么在扯着他怔怔地向前挪动脚步。

    林墨和熊哥都没说话,春草抱着虎子安静地站在那里,连黑豹都不叫了,夹着尾巴蹲在一旁。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都不敢出声。

    那楚克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冷的,那种抖,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压不住,也止不住。他的手攥成拳头,攥得骨节嘎巴嘎巴响,大拇指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先是一道白痕,然后是血淋淋的印子。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堵住了,想出来又出不来。那声音又低又闷,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然后他猛地摇了一下头。不是轻轻地摇,是很用力地摇,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又摇了一下,又摇了一下。他的帽子掉了,头发甩起来,沾着雪沫子,在风里乱飞。他的手抬起来,捂住太阳穴,手指用力地按着,按得指甲都陷进肉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忽大忽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拼命地冲撞,想要冲出来,可又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堵着。

    他的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开合,像是在说什么,可又堵在嘴边说不出来。那唇形,像是在叫一个名字,可那个名字又卡在嗓子眼里。

    林墨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也做过同样的梦。梦里有人叫他,可他看不见那个人,也听不清那个声音。他拼命地追,拼命地喊,可怎么也追不上,怎么也喊不应。那种感觉,像是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四面都是墙,没有门,没有窗,你怎么敲都敲不开。

    “根生哥?”林墨试着轻声叫了一句,他没有称他“那楚克”。

    他好像没有听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远处的靠山屯方向,盯着那些模模糊糊的暗影。那里仿佛有钩子一样,勾着他的魂,拽着他往前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他的手从太阳穴移到后脑勺,又移到前额,反反复复地搓着,搓得头皮都红了,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脑子里搓出去。

    他的眼眶红了,是那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红。像是有东西堵在里头,出不来,也咽不下去。那红从眼眶蔓延到脸颊,从脸颊蔓延到脖子,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他的喉咙里又发出那种声音,这回清晰了些,像是一个字,被压了太久,终于挤出来一点。

    “……家……”

    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如同砂纸磨过木头,像破风箱漏了气,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碎掉了。可林墨听清了。那一个字的重量,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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