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头都要炸了。

    迷迷糊糊睁开眼，和坐在对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见我醒来拿起手机拍下一张照片。

    “这哪？”我闭上眼睛，问道。

    我听见那人言简意赅地说:“飞机上。”

    我睁开眼看了眼周围，有些火大。

    为了把我送走真是不择手段，还搞TM下药这一套。

    我皱眉解开安全带，还没站起来就被按在座位上。

    我有些生气地警告:“松手！”

    那人手上力气一丝未减，“少爷，很危险，您还是坐好吧。”

    “少你妈！”我将他踹开，刚迈出一步被几个穿着西装的人的挡住了路。

    “洛南呢！洛南在哪！”

    那些人哑巴似地都不说话，我猛地将其中一个人按在地上，抓住他的衣领质问，“我在问你！洛南在哪里！”

    我被几人拉了起来，强硬地绑在座椅上。

    洛南，你真不是人，连送送我都不来。

    一番折腾下来我有些倦了，靠在座背上闭上了眼，烦躁，烦得要死。

    不知道目的地，不知道时间，不知道我哥有没有后悔，不知道还有没有被他接回去的一天。

    这样想着，眼泪忍不住从眼眶溢出，脸颊滑落。

    好像我哥掌握着我的心，我的泪腺。

    不是我伪装得好，在我哥面前的我就是我，在无数个深夜里让人害怕的人也是我。

    世界上有两个我。

    只是我哥都不喜欢。

    妈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吧。

    有人正在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睁开眼是那个陌生男人。

    眼泪可以包庇你的所有罪恶。

    “别碰我。”我说出口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

    眼前的男人没有一丝情绪波动，收回了手，天生冷脸吗，倒是和我哥一样。

    我动了动身体，被捆着有些难受，抬头看那人，“解开。”

    男人没动。

    突然旁边的舱门被打开，我看去，一位少年走了出来，看向他脸上的擦伤大概率是被我按在地上的男人，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口罩下的面容倒是姣好。

    “你叫什么名字？”我看着少年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

    “我，我叫贺，贺无祁……”

    “无祁，贺无祁。”我重复了两遍他的名字，面前的男人果然坐不住了。

    在我叫住贺无祁时，男人的目光一直粘在他身上，未曾离开，直到我问起他的姓名，男人的目光便紧盯着绑我的绳结，一副只要我再出手就立马把我按地上的模样。

    “那你帮我解开吧，嗯？”我看着他笑了笑，少年看见我笑了，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过来。”我冷下声音。

    贺无祁站在原地没动，男人没说话伸手去解绳子，果然人只要有了感情就会不堪一击。

    我活动了一下一直被勒着的手腕，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收回放在离开的少年身上的目光，声音依旧冷淡:“卫哲”

    “为什么不带他换个工作。”我抬头看向卫哲。

    卫哲的目光不再是冷淡，倒是有淡淡的忧伤，他盯着我看了一会才开口。

    “没钱。”

    依旧是言简意赅。

    “手机。”我看向他的衣兜。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在下飞机前递给了我。

    卫哲低头看见账户上的收款，皱眉看着我，也不说话。

    “医药费。”

    卫哲不肯要，但在下飞机前还是没让他退回来。

    反正，也不是我的钱。

    直到下飞机前一刻才知道自己去往哪里，纽约吗？这么远啊。

    陌生的城市总需要时间来适应，我不打算回去让哥烦了，回去了能怎样呢？再被送过来吗？

    既然我哥不喜欢听话的弟弟，那我就浑蛋给他看。

    哥，是你先不要我的，为什么我还是不舍得不要你。

    ——

    【天堂与地狱般并存的都市，有钱有权便是这里比天的存在，后者可以是一个普通人也可以是一件商品。】

    【你可以选择在这里发家致富，也要做好血本无归的准备，死亡在这座披着华丽外衣的城市某个角落，某只眼睛正在看着你。】

    你，有无限可能。

    纽约的冬天真的很冷，我走在街头裹了裹围脖，这是第二个冬了，这样想着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杰克，也是我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人。

    那时刚走出机场手机就被他抢走，追到他后，他害怕地一直道歉，才看见他背后指使的人，也因为这次的事那些人时不时找些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