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哥看起来有些烦躁，回到家就进了书房，半夜我出来喝水看见他才回卧室。

    秦海找我要钱的事我没跟我哥说，没什么可说的，秦海一开始找我哥要钱不意外，我哥为什么给他还让他一次次来找自己，秦海拿着的照片就像随手捡起的石头一样，毫无意义，但我哥还是给他了。

    秦海，你到底说了什么。

    ——

    “哥。”我洗漱完下楼就看见我哥正准备出门，喊住了他。

    “嗯？”我哥回过头看我。

    “哥，我们还要这样下去吗？”我走过去问。

    我哥眼神动了动，只说:“公司很忙。”

    我没留住他，一次次。

    我哥走后我在家里走了两圈，除了我家里没其他人了，阿姨今天也请假了。

    我停在了落地窗前，看着太阳升起，带起东方红霞，看着太阳正空，阳光照射进来，看着夕阳西下，最后一片晚霞。

    直到看见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哥还没回来，没开灯的客厅我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以为我哥今晚不回来了的时候，门开了。

    我哥似乎没想到我会坐在客厅，抬起手准备开灯，我制止了他，“别开灯，别开灯，哥。”

    昏暗中，我哥的身影没动，最后还是听我的放下了手，身影往楼梯口走，我喊住了他。

    月光很亮足够我找到我哥了，我拉起我哥垂在一边的手往沙发处去，我握住的手挣扎了一下，我没放手。

    “洛乐。”我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平常还要冷。

    “哥，爸妈走多久了？”放开了他的手，我回头看他。

    “十年。”我哥站在我对面，月光照亮了他的脸颊，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但那双眼睛里有我。

    “十年，我生命中有一半的时间是只有你的，剩下的一半也是你。”我盯着我哥的眼睛，觉得好悲催，“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变不了的，不管你怎么去忽视，爱就是爱了。”

    “闭嘴。”

    明明在黑夜里，我感觉我还是看见了我哥那双冷漠的神情。

    “可你明明也是喜欢我的！”我无视我哥的警告，声音也没有办法平静。

    我去过我哥房间了，一开始什么也没找到，在打开衣柜时不小心碰掉了我哥放衣服的纸箱，低头看去，箱子打翻在地上，满地我的东西。

    我小时候怎么也找不到的玩具，一件我十岁穿的衣服，一张我亲手的涂鸦，我的口罩，杯子…………还有我在我哥卧室看见的一件衣服，是我出国前丢掉的睡衣。

    怪不得我很眼熟。

    不大的箱子装着数不清的我的东西，从十岁到现在，每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都保留了下来，一切都是我哥亲手放进去的。

    最底下有一部手机，看款式已经是五年前了，能开机，看来我哥经常给它充电，四位数的密码，我按下几个数字，解锁成功。

    0312，我的生日。

    手机里什么也没有，我哥一开始也没打算把它当常用机。

    相册占用空间24.5G。

    点开后满屏我的照片，各种样子的我，最早的一张是五年前的四月十八。

    我将目光移到左下角的那串数字上，15646。

    一万五千六百四十六张。

    我蹲在地上笑了起来，有些喘不过气来，眼泪滴滴落下，淹没了所有的尘土，至此尘土下的我哥显露出来，一个抱着十岁的我的洛南。

    我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第一次在我哥脸上看见这个表情，没想过会是现在的场景。

    我哥转身就走，我立马拉住了他，“哥！你还打算什么也不说，第二天把我送走吗！”

    我哥背对着我，说出口的话带着自嘲，“说什么？说是怎么把东西放进去的吗？”

    “你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我有些着急。

    “那你想听什么？！”

    我哥甩开我的手，“听我为什么对自己的亲弟弟有了这样龌龊的心思吗！”

    我哥第一次这么生气，第一次对我这样说话。

    “你明明知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洛南，喜欢我让你觉得很恶心吗？”

    我上前一步抱住了我哥，感受着我哥因为怒气而急促地呼吸。

    “哥，别这样。”我将头靠在我哥肩膀上。

    我感觉到我哥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疲倦:“你傻，哥哥不能跟你一起傻，就这样吧。”

    我紧紧锢住他，倔强地说:“我不。”

    “绝不。”

    我哥好一会才说:“我早意识到这是个错误了，但是一切都止不住了。”

    “你看到的箱子一开始只是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你画的画，后来我发现你的东西装不下了，我换了一个大点的，想着把他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