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快打完,回家睡觉。
裴元恪沉思片刻,似乎…有道理。
他抱拳道:“陈侯爷,在下并非针对你,只是纵观全场,你我年岁相当,陈侯爷少年英雄…”
远处,裴文暲松了口气,比剑…比剑好啊,避免了国策之争,省得冒犯六部主官。
是自己多虑了,儿子也不傻,晓得轻重。
旁边,一位阮姓老者愤愤道:“元恪倒是选了个好法子,知道文斗不过,特意挑了武。”
“你那儿子,被‘提点’最多,还不满足?”裴文暲反讽。
“你…”阮姓老者一急,“谁也别笑谁,便是你我,也不一定在策论上稳胜陈侯爷。
“我儿答的是经义。”裴文暲狡黠一笑。
“好算计,好心机。”阮姓老者眯眼道:“你说,他们俩聊什么呢?会不会是元恪在跟陈侯爷解释,为何要挑他比试?”
裴文暲脸上笑容荡然无存。
“我猜是了…”阮姓老者心情大好,哼哼道:“大概还会吹捧一番,觉著抬了对手,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
“这竖子!”裴文暲咬著牙,“多此一举!”
办任何事,都要在恰当的时机。
拉陈谦下场,这个决定没错,但…此乃游园会,所有人尽是对手。
捧了对方,不就表明自己在蹭名气吗?得要有那种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豪迈感!
二人是否有互为苦手的资格,不能靠自己说,得让别人推导出这个结果。
哪怕是骂陈谦,也比现在强!
桂子初生傍月香
可以事后赔礼道歉嘛,一笑泯恩仇,结成知己,再宣扬宣扬,未必不是一段佳话。
那时候再吹捧,就成惺惺相惜了…顺序不对!
这孩子到底随谁呢?裴文暲心里泛起了嘀咕,是不是我亲生的?
楼下,裴元恪瞳孔一缩,身形骤然从原地消失,拔剑直刺。
陈谦已经做好获胜的准备了,躲过第一招,随即趁对手旧力已尽,索尼未生之际,稍微蹭一蹭,反正只要破了皮,就算赢。
不过…真的是有点磨叽。
就这速度,别说打成年人,就连安善坊里的孩子都不一定能伤到。
陈谦随手一挥,长枪隔开剑锋。
“诶?”
同一声疑问,出自两人之口。
裴元恪满眼的不可置信,裴氏经学传家不假,可恰逢乱世,武学也成了族中子弟必须掌握的一项技能。
他天赋颇高,族内同辈之中,鲜有敌手,此刻,却被轻易荡开了长剑?
剑身发颤,手臂酸麻,反震之力顺着胳膊,窜上了他的背脊。
“不好意思。”陈谦抬起手掌,晕乎乎道:“本能反应,再来一次…”
“呃啊!”裴元恪拔剑再斩,剑尖由上至下,但距离对手面门一尺时,手腕一沉,变斩为挑,速度快到常人无法捕捉。
“饿就吃饭!”陈谦身子后仰,左脚踏地,右腿直踹。
一道白光一闪而逝,径直撞上了楼下树干。
陈谦扶著发沉的脑袋,脚步踉跄,匆忙解释道:“不好意思…真是本能反应,裴公子,烦劳再试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