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大宸原本的蹴鞠规则,以单球门为主,场地中央立著两根十米长的柱子,挂网,开一尺余小洞,称为“风流眼”。
“左右军”分列两侧,球员开球传给球头,由球头射门,最终以穿过“风流眼”的次数决定胜负。
此类正规比赛,多出现在宫廷庆典、大户宴席上,表演性质多过竞争性质,故球员不得跑动,球落地也算失败。
至于双球门规则,常常被视为民间孩童的嬉闹,上不得台面,开了智就不会玩这种幼稚东西了,井轮、白打方为正途,万一技术高超,博得王宫贵胄的欢心,一辈子吃喝不愁。
陈谦偏不信邪,将胜负寄托在对手的失误上,不是他的风格,也不是这帮学子的风格。
阶层与阶层之间,阶层与阶层之内,都有竞争。
不是温温和和的颠球射门,而是努力将球权掌握在自己脚下,若无法技术碾压,就得相互配合,撕开对手防线,从而赢下比赛。
球门就在对面,跑起来,用血肉之躯去挤、去扛!用灵巧的盘带戏耍敌手,用精准的长传调兵遣将,用无畏的冲刺直捣黄龙!
你可一人独舞,突破重围;亦可团结协作,同袍齐心。
看呐,己方球门危在旦夕,后卫飞身堵截,险之又险,转瞬之间,断球成功,如惊雷炸响,反击的号角已吹彻全场!
几脚迅疾如风的传递,皮球掠过中场,直插对方腹地。前锋如猎豹般启动,接应、摆脱、直面门将!这一刻,屏息凝神,力足千钧!破门之声,便是最激昂的战鼓!
再文弱的儒生,见己方频频失分,士气低下,亦会被激出埋藏于心底的那份血勇。
如此豪情,讲究“礼让周全”的单球门蹴鞠永远都比不上。
陈谦近期又多了一项消遣活动,看球赛。
他不打算上场,起码在这群人遵守规则之前,不打算上场。
开什么玩笑,前几日骆少渊一个简单的“蛮牛冲撞”,就险些让他吐出一口老血。
祭酒坐到了陈谦身侧,“陈先生,有心了。”
“师祖过誉。”陈谦目不转睛道。
“外界传闻…只是传闻…”祭酒顿了顿,“陈先生是觉著朝廷北征,或会失利,故用蹴鞠来提升学子的血勇之气。”
他说得很委婉,将“败”字换成了“利”字。
“怎么可能。”陈谦哈哈笑道:“司农寺选苗育种,虽耗时良久,但陛下如今轻徭薄赋,大宸人口还会增长。”
“多了人手,便可着力于生产,炼铁…炒钢法…灌钢法,得试试孰优孰劣,后者…我感觉更可行些。
“届时,我大宸人马具披甲,北安草原,算得了什么东西?”
“哦?”祭酒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消息,眸中光彩四溢。
诶?陈谦的注意力全在赛场上,一时不察,“哈哈哈…昨夜做了个梦…”
他哈欠连天道:“困死我了…等会去补个觉。”
祭酒也未多追究,“老夫若年轻个几十岁,这帮娃娃,老夫一只脚便可以踹翻他们。”
“师祖威武…”陈谦起身,球赛是看不了了,跑!
蓦地,他撞上了一堵“墙”。
一条粗壮的胳膊,揽住了陈谦的脖颈。
“小子…咱们聊聊。”
“数理化生”小院,时值九月中旬,那棵种在窗前的银杏树已全部枯黄,叶子飘然而落。
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最沉稳的赵国公萧定邦率先开口,“我儿近期书也不读了,每日归家就抱着个破球,穿得跟混子似的。”
郇国公纪平川紧随其后,“体魄是得强健,但不能一节课都不上吧?陈先生?”
…
学生家长的控诉声,吵得陈谦头疼,遂自贬道:“诸位…诸位,有心无力啊,我才多大,能教他们什么?”
“哼…”卫国公章驰鼻翼微动,“听闻,那群文官的儿子,也尽数拜入了陈先生门下。老夫不懂那些弯弯绕,但他们既然如此,便证明你小子有点东西,咋?瞧不起我等?”
好大一顶帽子…陈谦叹息道:“纯粹的诬陷!”
“小侄亦觉著耽误了诸位叔伯家中的良才美玉,实在不行…我将他们逐出师门,如何?”
衣领处传来的紧迫感,让陈谦呼吸困难。
教不教这件事,在两可之间,陛下未曾催促,他更不急。
“数理化生”的推广及后续发展应用,离不开“利益捆绑”四个字,就比如传播农书、医书等文化产业,陈谦选的是太子。
而工程营造、提升钢铁产量之类的国家命脉产业,非得依托权贵不可。
渊穆侯一个人吃不下那么大利益。
陈谦最多以技术入股,占几成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