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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哑石,没溅起多大的水花。
唐令瑜回到了茶寮,“师兄,陈谦的事,我之后会跟师父解释。”
江远帆恢复了那副愤怒,外加不齿的神情,“师妹,你江湖阅历浅薄,师兄是怕你被他蒙骗。”
唐令瑜摇摇头,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
陈谦觊觎“天地篇”也好,贪图她的身子也罢…“天雷”此物,义军不能放弃。
中年妇人骂骂咧咧,临近茶寮才换上笑脸,“疯了好一阵了,诸位客官莫要惊慌。”
说著,一位衣衫褴褛,两颊凹陷的男子冲出了树林,跪在官道中央疯狂磕头,不一会儿,血迹便染红了他身下的一小片土地。
“感觉有冤情。”叶灵汐嘀咕道。
茶寮妇人端来一小碟糕点,旁边缺了一两块,示意不用他们掏银子,“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哪有冤情?”
唐令瑜皮笑肉不笑道:“大宸嘛…”
”茶寮妇人亡魂大冒,缓和气氛道:“这如何敢乱讲?”
唐令瑜抬手一指,正是官道中央的那位男子,“我没记错的话,名字叫吴征?之前你这茶摊修缮,他来帮忙了,干活儿不惜力,工钱却没要。”
茶寮妇人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一点破事,逢人就吹,现在惹祸上身了吧?
穷人的便宜,哪那么好占?
“您是?”茶寮妇人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尴尬问道。
唐令瑜轻哼一声,“小人物,几个月前恰巧路过了一次。”
茶寮妇人伸长脖子,望了望城门口,劝诫道:“那您就别管了…等天凉,会冻死的,明年您再来,也碍不著您的眼。”
江远帆拍了拍长凳,“师妹,咱们多一事不如…”
嘭!
桌上杯碟被震得跳了起来。
叶灵汐眉毛一竖,“为何不管?!”
或许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吴征连滚带爬地跑向了茶寮,“大人!大人!我还年轻,只要您帮我,我后半辈子就是您的人了,您就算让我去死,小的也绝无二话。”
他一双浑浊的眸子中又燃起了希望,“小的力气大,吃的少,当牛能犁地,做马可驮人,您不亏!您一点都不亏!”
茶寮妇人不著痕迹地晃着脑袋。
叶灵汐对此视而不见,“吴征…”
男子又磕了几个头,“是小的,小的叫吴征,吴征是我!”
“唉…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江远帆仰天长叹,找补道:“师父时常教导我们,得路遇不平,拔刀相助…身为师兄的我,远不及师妹的一星半点,愧对师恩呐。”
陈谦翻了个白眼,若叶灵汐不开口,你会改主意?
事情没弄清楚,他不打算出声,世道诡谲,人心叵测,别一时冲动,让人当枪使。
吴征抹了把脸,额头上的沙粒因此又陷入了皮肉几分。
他顾不得疼痛道:“大人…”
“你先歇歇。”江远帆扶著对方站起身,还轻柔地帮吴征拍了拍下摆上的灰尘,然后朝茶寮妇人严肃道:“你来讲。”
茶寮妇人退了半步,“客官…这…我…”
江远帆拇指微动,推剑出鞘寸余。
陈谦不知该做何种表情。
人家不说,你就威胁,怎么?她也犯法了?
茶寮妇人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客官…此事说来话长。”
“我时间很多。”江远帆转身替吴征倒了一杯“哑声汤”。
茶寮妇人揉着衣角,盯着那柄长剑,吞吞吐吐道:“乱世多年,野狐县赋税颇重,百姓苦不堪言。”
“某年深秋,税吏催征在即,县令大人愁眉不展,一夜,他梦到一只毛色赤红的老狐。老狐不言,只对着县衙门口的石街吐了一口气。”
“次日清晨,整条石街便‘长’出了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脚印。”
“更神奇的是,脚印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印痕一路延伸,仿佛有大队人马深夜踏过。”
“百姓哗然,说是狐仙踏着桃花云造访野狐县,警示官吏不得盘剥。”
“县令则上报州府,称‘天降祥瑞,恐征赋过急触怒神祇’,请求暂缓,刺史大人也同意了。”
短短几句,陈谦便听出了不少问题。
首先,大宸赋税重…但不是一直重,起码打下淮国之后,曾降过几轮。
其次,朝廷若真是为了战争筹粮,一个刺史,敢驳回上头的旨意?
怕是野狐县那位县令,借着朝廷减赋的政令,将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什么税吏、狐仙、刺史,全是自导自演。
所以…目的呢?
茶寮妇人继续道:“因此,百姓们自发为‘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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