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三章 恶毒的孤立!命硬的孩子打不垮!  被卖配阴婚?四岁崽带痞爹杀疯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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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们听说了吗?顾家二房那个丫头,邪性得很!”

    村头的大槐树下,几个纳着鞋底、摘着豆角的妇女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大嘴巴张婆子,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却带着一种神秘又兴奋的表情。

    “刘翠花前儿个跟我说,那丫头命硬,八字带煞!

    先是克死了亲妈,你看她那个外婆家闹成那样,不就是因为不敢要她这个扫把星吗?”

    “现在倒好,她亲爹也待不住了,宁可去县城当临时工,也不愿在家守着她!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另一个妇人立刻接了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口子前天还说呢,顾砚秋刚走,他们家就漏了那么大的雨,屋子都快塌了!这要不是晦气,是什么?”

    “哎哟,那可得让咱家娃离她远点!”

    “对对对,千万别跟她玩,沾上了那股子邪气,可怎么得了!”

    刘翠花并没有亲自出面。

    但她散播出去的毒药,却象春天里的蒲公英种子,乘着风,飘进了程家湾的每一个角落,在那些愚昧和偏见的心里,迅速生根发芽。

    一场针对一个五岁孩子的、恶毒的孤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开始了。

    顾念念很快就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以前,她走在路上,虽然没人跟她特别亲近,但总有孩子会跟她打个招呼,或者远远地看着她。

    现在,只要她一出现,原本聚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孩子们,就象见了鬼一样,“呼啦”一下散开了。

    他们躲得远远的,用一种混合着害怕、好奇和鄙夷的眼神,对着她指指点点。

    她去井边打水。

    一个平日里还算和善的婶子,看到她过来,立刻把自己家的水桶往旁边挪了挪,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嘀咕:

    “哎哟,可离我远点,别碰着了。这命硬的丫头,邪乎得很……”

    顾念念拎着小木桶的手,顿住了。

    她没有象别的孩子那样哭着跑开,也没有争辩。

    她只是转过头,用那双黑白分明、清澈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那个婶子。

    “婶子,”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命硬好。”

    那个婶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问:“好……好什么?”

    “硬了,才打不垮我。”

    顾念念说完,不再看她,自顾自地放下水桶,开始打水。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稳稳当当。

    那个婶子被她一句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竟有些狼狈地拎着自己的水桶,匆匆走了。

    孤立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放学后——她已经在陈知远的帮助下,开始旁听村里扫盲班的课了——她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前面,是一群蹦蹦跳跳、嬉笑打闹的孩子。

    后面,是空无一人的田埂。

    她就象一个掉队的孤雁,被整个世界排挤在外。

    只有两个人,是这场孤立中的例外。

    一个是王大娘。

    她会故意在饭点,端着一碗卧了鸡蛋的香喷喷的面条,穿过大半个村子,送到念念家门口,还故意扯着嗓门喊:

    “念念!快来吃!王奶奶给你做的鸡蛋面!多吃点,把身体养壮实了,看那些长舌头的烂了舌根,还能说出什么屁话来!”

    另一个,就是陈知远。

    他给念念带来了更多、更难的书。

    有《少年科学画报》,有带插图的《世界历史故事》,甚至还有一本俄文版的《卓娅和舒拉的故事》。

    “念念,别理那些蠢人。”

    陈知远扶了扶黑框眼镜,指着书上的地图,对她说:

    “书本里的世界,比这个村子大得多。你看,这里是北京,这里是上海,这里是苏联……等你长大了,有本事了,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到时候,谁还记得这个小小的程家湾?”

    念念点了点头。

    她把所有的委屈和孤独,都化作了对知识的疯狂渴求。

    她的小本子上,不再画那些哭泣的脸。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汉字,一道又一道难解的数学题,和一个又一个陌生的、代表着远方的地名。

    这天晚上,她又一个人坐在油灯下看书。

    看着看着,她翻到本子的某一页,停了下来。

    她在那一页上,画了两棵树。

    一棵是村口的大槐树,树冠繁茂,枝叶相连。树下,她画了很多手拉着手的小树。

    而在离这棵大树很远很远的角落里,她画了一棵孤零零的小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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