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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了。
緊急銀行法、爐邊談話、朗尼克七人法、拆分摩根……那些在報紙上被翻來覆去報道的大事,聽說都有這位‘堂兄弟’的影子。
所以此刻他們在看向那列到來的車隊時,都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探究目光。
車輛停穩。
羅斯福下車的時候,詹姆斯迎上去,扶了父親一把。
埃莉諾走過來,在丈夫臉頰上親了一下,低聲說了句什麼,羅斯福點了點頭。
費蘭從旁邊的車門出來的時候,感覺那些目光像一束束光,打在他身上。
不是敵意,是好奇,就像是那種在動物園裡看一隻從沒見過的動物的好奇。
詹姆斯走過來,伸出手,然後又覺得握手太生分,索性張開手臂,給了費蘭一個擁抱:“費蘭,感謝你能為父親分憂。”
“應該的。”
詹姆斯·羅斯福,其實這個名字是從費蘭的父親那兒繼承而來的。
在美利堅的政治精英家族裡,從長輩那兒繼承名字是很普遍的事情。
這主要根源於英美文化中的命名傳統,同時疊加了政治家族樹立傳承形象的實際需求。
總的來說,這是歐洲貴族傳統+美利堅品牌政治+家族財產延續三者混合的結果。
它並非簡單的個人喜好,而是一種精心維持的家族治理方式。
也可能正是因為從自己父親那兒繼承了這個名字,所以詹姆斯以前在對待費蘭的問題上,並不像塔迪那些人一樣極端。
因此費蘭對他的印象還是不錯的。
安娜走過來,站到費蘭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那是認可的意思。
埃利奧特湊過來,拍了拍費蘭的肩膀,力道不小:“聽說把摩根拆了是你的想法,不錯,還真讓你這傢伙成功了!”
小富蘭克林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看著費蘭,眼睛裡有一種年輕人看另一個出色年輕人不服氣的打量。
晚餐的時候,費蘭坐在莊園裡那張主餐桌上。
桌面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銀質的燭臺,盤子是瓷的,邊沿描著金線。
食物一道一道地端上來,湯、魚、肉、蔬菜、甜點。
僕人在身後站著,隨時準備添茶、撤盤、換刀叉。
費蘭坐在那裡,心情稍微有些複雜。
在沒穿越之前,相信原主打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夠坐在這張桌子,在所有人都對他展現出歡迎的笑容下享用晚餐。
晚餐結束後,羅斯福叫住了他。
“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今晚……”
“不必了。”
費蘭擺了擺手,聲音不大,但很乾脆:“今晚我想回我那套公寓住一晚。”
羅斯福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沒有挽留,只是點了點頭:“好好睡一覺,明天,對你而言或許是一個重要的日子。”
費蘭怔了一下,他想到了什麼,但沒有問,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車子從海德莊園的大門駛出,沿著來時的路,往紐約市區的方向開去。
車子進入紐約市區的時候,霓虹燈開始亮起來。
百老匯大街上的廣告牌在夜空中閃著,把街面照得像一個永不落幕的舞臺。
“彼得,前面停下。”
費蘭忽然叫了一聲。
司機踩了剎車,車停在一盞路燈下面。
“你先回去吧,待會兒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司機回頭看他,猶豫了一下:“費蘭先生,我在這兒等您吧。”
他以為費蘭要去買什麼東西。
“不必了。”
費蘭推開車門,一隻腳踩在路面上,回頭對司機說:“這些天你也累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覺。”
司機還想說什麼,但看見費蘭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點了點頭。
費蘭關上車門,車燈在他身後劃了一道弧,然後消失在街角。
他站在路燈下,整理了一下領口,轉身走進了一條窄巷。
巷子不長,盡頭是一扇鐵門,沒有門牌,只有一個不起眼的銅質門環。
費蘭敲了三下,停頓,又敲了兩下,門上開了一個小窗,露出一雙眼睛,看了他兩秒,然後鐵門開啟了。
裡面是另一個世界。
燈光是暖黃色的,從水晶吊燈上瀉下來,灑在深紅色的絨面桌布上。
吧檯是桃花心木的,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靠牆的卡座裡坐著幾桌客人,男人們穿著定製的西裝,女人們穿著絲質的裙子,領口開得很低。
角落裡有一架鋼琴,一個穿黑色禮服的男人正在彈一首慵懶的曲子。
這個時期的禁酒令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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