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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紐約是紐約。
在這座遍地黃金、遍地壓力的城市裡,現在的酒精被稱之為為液體黃金,是無法禁止的。
白天喊禁酒的口號那是工作。
但到了晚上,警察局長要喝,市長要喝,那些在市政廳和華爾街之間來回走動的人都要喝,這是生活。
費蘭走到吧檯前,坐下。
吧檯後面站著一個酒保,正在低頭調一杯酒。
他手法熟練,量酒器、搖壺、濾冰器,一氣呵成。
“給我一杯薩澤拉克。”
酒保的手停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杯酒難調,是因為這個聲音——很熟悉。
他抬起頭,看見吧檯對面的那雙目光,那目光要比半年前要精神多了,但臉還是那張臉。
“費……費蘭,是你!”
“別來無恙,安東尼。”
費蘭笑了笑,叫出了他的名字。
安東尼把擦杯子的布往肩上一搭,轉身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卡座喊:“馬蒂亞斯,你們看看誰來了。”
卡座那邊安靜了一瞬。
然後幾個年輕人站起來,腦袋往這邊探。
有人認出了他,酒杯往桌上一頓,大步走過來。
其他人也跟著圍過來,像一群發現了新鮮食物的魚。
“費蘭!真是你!”
“聽說你去華盛頓了?”
“聽說你在為你的總統叔叔工作?”
“是不是真的?”
“……”
七嘴八舌的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
費蘭被圍在中間,那些面孔一張一張地從眼前掠過,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半年前一起喝過酒的,有隻在社交場合見過一面的。
他們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光——那種看見一個突然發跡的老朋友混合著驚訝和算計的光。
費蘭抬起手,示意他們安靜一點:“我確實是去華盛頓了,但也並沒有像你們想像的那樣,僅僅是得到了一份簡單的工作而已。”
沒有人信。
但沒有人追問。
他們不需要真相,他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敬酒的理由。
有人舉起杯子,說‘敬費蘭’,其他人跟著舉起來。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然後被一飲而盡。
費蘭也舉起杯子,抿了一口,沒有喝完。
不久後,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縫。
一男一女不知道從哪裡走了過來。
女的穿著一件墨綠色的裙子,領口不高不低,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頭髮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
露西。
她比半年前更豐潤了一點,但那股舉手投足的媚意並沒有改變。
男的走在前面半步,身材壯實,肩膀寬,走路的時候微微外八字,是那種從小在街頭長大的人才有的步伐。
費蘭認識他,甚至很熟。
那是威爾·多布森,他的父親是曼扎諾家族的一個骨幹,管著布魯克林的幾個碼頭和皇后區的幾個地下酒館。
多布森走過來的時候,周圍幾個人的表情明顯變了。
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有人把酒杯放低了一些,有人臉上的笑容收了一下又趕緊重新掛上去。
曼扎諾家族在紐約意味著什麼,任何人都清楚。
第110章:正名!
多布森來到費蘭面前,停了下來,嘴角慢慢翹起來,然後抬起拳頭,輕輕錘了一下費蘭的胸口:“你這該死的混蛋,聽說你去華盛頓了,怎麼連個招呼也不打一聲?”
“我很抱歉……”
“這次回來,是看望老朋友的,還是想顯擺你在華盛頓做出了什麼‘成果’?”
“回來看望老朋友,當然,也想請你幫個忙。”
多布森收起了笑容:“什麼忙?”
“我想和曼扎諾家族談一談,你能幫我聯絡一下嗎?”
費蘭的聲音很平,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周圍安靜了一瞬。
那種安靜不是沉默,是空氣突然變重了的那種安靜。
曼扎諾家族——有人叫他們曼扎諾,有人叫他們甘比諾,但那是後來的名字。
但在1933年的紐約,這個家族,毫無疑問是這座城市地下世界裡最龐大的一股力量。
他們和別的地下勢力不同,他們一般不做上報紙頭條的那種事,不搶銀行,不綁票,不搞那些會引人矚目的大動靜。
他們做的是更安靜的事——碼頭、賭桌、私酒、大麻、工會……
他們的觸角伸進紐約的每一個角落,但從來不讓人看見它們是怎麼伸進去的。
這要是換作以前,多布森會毫不猶豫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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