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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是在夜裡進行的,車隊從地下車庫駛出,沒有開燈,沒有鳴笛,像一支偷偷撤退的敗軍。
胡佛坐在中間那輛車裡,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沒有人知道他搬去了哪裡。
但對於報紙和民眾們來說,他們是高興的,因為胡佛從白宮被他們趕跑了之後,再一次被他們趕跑了,這是他們的勝利!
胡佛的事情只是一個插曲。
在他凝結起了保守派計程車氣後,關於田納西管理局的爭鬥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而就在7月3日這一天,一條小道訊息的傳出,讓那些保守派人士感到了惶恐。
訊息是從國會山的走廊裡傳出來的。
有人在傳,哈蒙德參議員之所以突然辭職,確實是因為他的把柄被白宮抓住了。
根據小道訊息說,哈蒙德被拍下了喝酒的照片。
而且不止他一個人。
白宮還秘密拍下了田納西七州、和其他各州不少議員們在私下喝酒的照片。
那些照片不是在公開場合拍的,是在私人俱樂部、在酒店房間、在某個議員的鄉間別墅裡拍的。
訊息傳出後,保守派陣營大亂。
不是因為怕白宮,是因為怕禁酒聯盟。
禁酒聯盟——婦女基督徒禁酒聯合會、反酒館聯盟——這些組織加起來有幾百萬成員。
她們的選票,是很多議員的命根子。
禁酒聯盟的人不關心田納西管理局,不關心水壩和電力,不關心聯邦和州權的邊界。
她們只關心一件事:酒。
如果她們知道某個議員在私下喝酒,那個議員的選舉就完了?
而禁酒聯盟的人也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開始瘋狂向白宮打探訊息。
她們的代表多次出入白宮,和羅斯福本人見面。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看見,那些代表離開白宮的時候,一個個都擺出了即將戰鬥的架勢。
就在保守派人人自危的情況下,一名來自維吉尼亞州的眾議員站了出來。
他叫漢密爾頓·菲什,他在國會山當著所有人的面進行了一場關於禁酒令的演講。
“禁酒令實施十三年來,我們禁掉了什麼?我們禁掉了合法的酒,但沒有禁掉非法的酒。”
“私酒販子比禁酒令之前更猖獗,地下酒館比禁酒令之前更多,喝私酒的人比禁酒令之前更多。”
“那些私酒販子靠次發了大財,建了自己的私酒帝國,這些錢,本應該是政府的稅收,本應該用來建學校、修公路、救濟窮人,現在呢?”
“它們進了私酒販子的口袋,變成了子彈、變成了賭場、變成了妓院。”
“根據我的統計,禁酒令實施以來,聯邦政府損失的酒精稅收入超過四十億美元。”
“四十億美元。夠建多少座水壩?夠修多少條公路?夠給多少失業工人發工資?”
“我不是在鼓勵喝酒,我是在說,禁酒令沒有禁掉酒,它禁掉了稅收。與其讓私酒販子賺這筆錢,不如讓政府賺這筆錢、不如讓政府拿這些錢建水壩、修學校……”
演說完畢後。
菲什被禁酒聯盟的婦女們罵得狗血淋頭。
她們在他的選區辦公室門口舉著標語,喊著口號,把他的照片貼在“通緝令”上。
但在政壇上,菲什的演說得到了出奇的支援。
道理很簡單:那些保守派議員們現在人人自危,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把柄有沒有掌握在白宮手裡。
可是如果禁酒令取消的話,白宮就無法用“喝酒”這件事來威脅他們了。
因此,哪怕是再對禁酒令支援的保守派,也不得不重新考慮這個問題。
禁酒令不再是“政治正確”,而是“政治風險”。
那些之前拍著桌子說“禁酒令不可動搖”的人,現在開始悄悄地問助手:“如果禁酒令取消,我的選區會怎麼反應?”
這件事搞得滿城風雨。
報紙上天天有新的訊息,電臺裡天天有新的評論,國會山的走廊裡天天有新的傳言。
白宮,橢圓辦公室。
羅斯福坐在桌後面,面前攤著幾份報紙。
頭版上,菲什的發言佔據了顯著的位置。
旁邊是那些開始‘重新考慮立場’的議員們的名單。
他的目光從那些名字上掃過,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果然如你所料,在你的一系列操作之後,很多原本支援禁酒令的議員們,立場已經沒那麼堅定了,我想,接下來預算委員會那邊,態度也不會那麼強硬了,他們應該會重新考慮一下的。”
費蘭臉上沒有任何意外:“那差不多是時候將田納西管理局的計劃遞交國會了。”
羅斯福點了點頭,目光變得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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