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蕩完畢後。
胡佛開始按照費蘭的指示,以大西洋城為中心點,輻射整個紐澤西州。
FBI的探員們從大西洋城出發,沿著鐵路線和公路網向內陸推進。
該抓的抓、該打探的打探、線人網路被迅速鋪開,從大西洋城的碼頭工人到紐瓦克的貨咚緳C,從特倫頓的政府職員到卡姆登的酒吧招待,FBI的檔案員把每一個可能提供情報的人都編進了索引卡。
又經過三天的地毯式推進後,紐澤西州3K黨的組織輪廓在胡佛的檔案櫃裡逐漸清晰起來。
一張地圖被釘在他臨時辦公室的牆上,紅色的圖釘標記著每一個已知的分會地點,藍色的圖釘標記著已被逮捕或監控的骨幹成員,黃色的圖釘標記著潛在的線人。
紅色密集區集中在州中部和北部的鄉村地帶,從特倫頓郊區一直延伸到紐瓦克以西的正陵地區。
藍色均勻地散佈在紅色之間。
黃色正在一天比一天多。
下午。
胡佛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把牆上的地圖取下來,連同桌上那摞已經裝訂好的報告一起,塞進一隻深棕色牛皮公文包,然後來到了費蘭的酒店套房前。
胡佛走了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報告被一份一份地拿出來,整齊地碼在費蘭面前。
每一份都用牛皮紙封面裝訂,封面右上角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印章下方是編號和日期。
費蘭拿起第一份,翻開。
房間裡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
大約半個多小時後,看完的費蘭眉頭微微一皺。
根據報告,禁酒聯盟確實和3K黨達成了協議。
但禁酒聯盟內部的情況,比“一個組織和另一個組織結盟”要複雜得多。
禁酒聯盟不是鐵板一塊,它由幾十個州級分會、數百個地方分會、以及互相看不順眼的至少三個全國性派系拼湊而成。
其中最激進的派系以中西部為核心,領導人是一名叫作惠勒的理事。
惠勒在禁酒聯盟內部以“絕不妥協”著稱,她曾在辛辛那提的全國大會上公開宣稱“禁酒令是上帝賜給美利堅的約櫃,誰碰它誰就必遭毀滅”。
正是這個人,繞過了禁酒聯盟的集體決策程式,私下與3K黨達成了合作協議。
她利用自己在聯盟財務委員會的職位,挪用了聯盟的資金,通過中介轉交給3K黨紐澤西分會,作為襲擊大西洋城的行動經費。
禁酒聯盟的其他高層對此並非全部知情。
報告附了一份胡佛的線人從聯盟內部會議中獲取的情報摘要:聯盟主席團中有至少四名成員對惠勒的擅自行事表示強烈不滿,認為與3K黨這種“公開實施暴力的極端組織”捆綁在一起,會嚴重損害禁酒聯盟的道德聲譽。
但她們的不滿目前還停留在會議室內——因為禁酒令廢除在即,聯盟內部任何公開的分裂都會被支援廢除的勢力利用。
所以他們暫時選擇了沉默。
至於3K黨那邊,情況反而簡單。
他們在針對廢除禁酒令這件事上達成了高度統一的戰線。
從紐澤西分會的“大龍”到基層的“獨眼巨人”,幾乎所有高層都支援挑起一場大戰。
他們的目的不是阻止禁酒令廢除——他們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而是要在廢除之前把水攪渾。
只要紐澤西州陷入混亂,禁酒令廢除的議程就會被拖慢,而混亂本身就是他們招募新成員、擴大影響力的最佳土壤。
大西洋城的襲擊只是第一步。
報告附了一份3K黨紐澤西分會內部通訊的抄本,其中明確提到“要讓大西洋城成為全國禁酒主義者的耶路撒冷”——一座被圍困的、需要被武力收復的聖城。
除了禁酒聯盟和3K黨,報告還覆蓋了紐澤西州其他勢力對廢除禁酒令的態度。
茨威爾曼的態度是“有限支援”。
他不反對廢除禁酒令,因為他的生意網路早已超越了私酒,賭馬電信網和港口走私才是他的主業。
但他也不積極推動,因為禁酒令的存在對他有一個好處:它像一道天然的護城河,把那些規模更小、膽子更小的競爭者擋在城外。
一旦廢除,合法酒商湧入,他的市場份額反而可能被稀釋。
所以他的態度是:你們搞你們的,我不擋路,但也別指望我衝鋒。
報告附了一份茨威爾曼與盧西安諾最近一次通話的摘要——FBI的線人無法獲知通話內容,但通話後茨威爾曼的副手向手下傳達了一句指示:“暫時觀望。”
保守派的態度則更加曖昧。
紐澤西州的共和黨保守派議員們,在公開場合對廢除禁酒令持反對或保留態度。
但在私下裡,報告指出,至少有三位州參議員向阿莫斯表示過,如果聯邦政府能拿出足夠的交換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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