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車門關閉,引擎發動,黑色轎車沿著那條鋪滿落葉的大道緩緩駛離。
一陣秋風從哈德遜河的方向灌進來,將道路兩側老楓樹上半黃半紅的葉子大把大把地吹落。
葉子在半空中盤旋了幾圈,落在車頂和後擋風玻璃上,像是在宣告著這位教父時代的落幕。
芝加哥。
史蒂文斯酒店的一間套房裡。
胡佛推門進來時,費蘭正在打著電話。
“行,那把就明天見珀金斯部長。”
看到費蘭結束了通話,胡佛立即出聲:“教父走了。”
“目的地是哪裡?”
“古巴。”
費蘭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但沒有太多意外。
按照歷史的軌跡。
二戰結束後盧西安諾被驅逐出境,他先是返回到了義大利,並在當地遙控指揮美利堅黑手黨的組織網路,後來才輾轉前往古巴,在哈瓦那繼續經營加勒比地區的賭博與走私帝國。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他被驅逐的時間早了整整十三年。
但值得一提的是,他現在不敢回義大利的原因,恐怕是因為此時正值墨索里尼執政的高峰期。
這位法西斯頭子最痛恨的就是西西里黑手黨,正在全國各地大肆鎮壓,成批的黑手黨成員被關進集中營或流放孤島。
盧西安諾這時候跑回西西里等於自投羅網。
而古巴雖然政局動盪,但蘭斯基已經在那裡完成了初步的佈局嘗試,酒店、賭場和地下匯兌網路的輪廓已具雛形。
對這位暫時失去紐約的教父來說,那裡既是一處避難所,也是一張新賭桌。
費蘭不再管他,看著胡佛:“明天珀金斯部長就要到了,儘管解決好工會裡的那些刺頭。”
胡佛點了一下頭,推門出去了。
次日早上,弗朗西絲·珀金斯抵達史蒂文斯酒店。
這位勞工部長依然穿著她那一身標誌性的深藍色套裝,領口彆著一枚銀質胸針,手提一隻棕色牛皮公文包。
雖然旅途勞頓,但脊背仍然挺得筆直。
費蘭在套房的小會客廳裡迎上她,兩人握了握手。
珀金斯坐下來接過奧賽多遞上的咖啡,看著費蘭:“雖然我人在華府,但還是聽說了芝加哥這邊的情況,連麥克阿瑟參珠L都出動了,這可真是熱鬧。”
“芝加哥這群暴徒橫行霸道慣了,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都快不知道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說了算的人了。”
“這倒也是,芝加哥雖然是座經濟大城,但這些年來名聲被那幫黑幫分子弄得太糟糕了,尤其他們還把持著工會的控制權——是該好好清理一下了,我記得上次我去參觀芝加哥期貨交易所,有一個貨咚緳C跟我說,他想自己選工會主席已經等了二十年——二十年,一個活生生的工人拿不到一張能代表自己的票,我當時就想,我們要是連這種事都做不到,那所有關於復興的承諾都只是紙上談兵。”
費蘭點了點頭,話鋒一轉:“珀金斯部長,NRA在華府的推進怎麼樣了?”
珀金斯的面色沉了下來,把咖啡杯擱在桌上:“不太順利,不只是保守派在國會裡咬著工時和工資條款不放——還有以亨利·福特為首的那幫工業巨頭,正在用盡一切手段從中阻撓。”
聽到亨利·福特這個名字,費蘭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那個老頑固的形象立刻從記憶中被調取出來。
一個把社會達爾文主義刻進骨子裡的工業暴君,堅信自己工廠裡的一切——流水線、螺絲釘、每一分鐘的工時、每一個工人,都是他福特帝國的私人財產。
NRA的核心任務就是解放工人、讓工人擁有自主權,而亨利·福特那老東西的理念則是認為自己工廠所有的一切、包括工人,都是他帝國的財產,他能容忍聯邦政府將他的‘私人財產’拿走才怪呢。
費蘭把自己的後背靠進沙發裡:“珀金斯部長,此次專程請您過來的目的其實很簡單,我們既然已經從黑幫手裡拿回了工會控制權,我打算先用芝加哥做一個試驗點,讓這裡的工人們能真正感受到自己當家做主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只要這邊自由選舉推動成功,就能形成向全國輻射的示範效應,當全國各地的工人們都和芝加哥一樣,親身體會到自主工會不是口號,而是他們的工資和工時有切實保障,那麼NRA法案就不再只是華府國會山上幾頁被反覆修改的草案。”
“到那時,全國工人聯合會的聲音一起發聲,國會山裡那些保守派和亨利·福特再想阻攔,就得先問問全國的工人們答不答應了。”
珀金斯聽著,眼中的光芒愈發明亮:“這確實是個好主意,NRA法案之所以現在還沒能過,不是因為它的條款不夠完善,而是因為反對派還能在國會和輿論上孤立我們。”
“但如果全國工人聯合起來,保守派的防線就不是鐵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