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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州議會不能自己完成這場聽證會,那麼所有證據將直接在聯邦法院公開展示,全國的報紙都會看到那些本地資本家和州議員之間的資金往來,到那時,主動權不在你手裡,不在州長手裡,在聯邦法官手裡!”
聽到這話的羅伊臉色變了。
聯邦法院接管審查,這是把主動權從州議會手裡徹底奪走。
如果州議會完全沒有主動權,甚至可能在公眾輿論中被打成工會改革最大反派。
到那時不止坦納,整個州議會都會被洶湧民意架在火上烤。
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
更要命的是,如果聯邦法院在審查的途中,搞出了關於坦納那群人的什麼醜聞,那州議會會被視為和這群人蛇鼠一窩。
而反過來,如果主動權在州議會手上,即便是坦納這些人真被搞出了什麼醜聞,那民眾們也會說這是州議會自己在肅清毒瘤,這是一件‘偉大無需多言’的事情!
費蘭現在給出的這兩個選擇,是在威脅他,但也是在暗示他——你是想做偉大無需多言的英雄,還是想做人人喊打的狗熊?
羅伊臉色輾轉了好一會,咬牙說:“你說的是有道理的,但我希望你也能站在我的角度來思考一下這件事,一旦我主持了這場聽證會,那會給我帶來什麼樣的政治後果?”
“眾議長先生,我知道你擔心你的競選資金、你在議會裡的席位、你下一次選舉的對手——這些我都理解。”
“所以,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一個承諾,聯邦方面不會讓你一個人站在風口上。”
“司法部會全程關注這場聽證會,任何因為在聽證會上配合聯邦調查而遭受經濟報復的行為,將被視為妨礙聯邦執法的證據。”
“同時,勞工部會將這場聽證會的完整記錄,作為NRA草案在全國推廣的官方檔案。”
“到那時候,你不是一個人在對抗芝加哥的資本家——你是全國工會改革程序中被記錄在案的關鍵人物。”
“另外,聯邦在下一季度公共工程撥款中,會優先考慮你選區的基礎設施修繕專案,還有聯邦救濟署的資金,會優先撥到你選區的手裡。”
費蘭停了一下,然後把手抬了起來:“我這不是在收買你,我是在給一個在州議會服務了三十一年的政治家,提供他應得、但不一定能靠自己爭取到的支援。”
最後一句話,讓羅伊看著費蘭的目光從怨恨變得古怪了起來。
很難想像,這種如此語言藝術的話語,能從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口裡說得出來。
難怪這小子現在在美利堅政壇的影響力如日中天。
不過話說回來,對於羅伊來說,其他的都不算什麼,但聯邦公共工程撥款、以及救濟署的撥款確實是一筆重要的價碼。
州議會議長也是議員的一員,也有各自所代表的選區。
在美利堅的政治角力中,如果你被架著去做一件你不想去做的事情,那麼你最好就是先‘收買’好你選區的選民。
這樣做的好處是,這件事哪怕引起了滔天巨浪,但起碼這票收到好處的選民,會為你戰鬥、為你出聲,不至於讓你孤立無援。
費蘭從椅子上站起來:“眾議長先生,你在州議會裡待了三十一年,你可以選擇再當幾年替別人收拾爛攤子的議長,也可以在政治生涯後期,給自己的履歷裡留下最乾淨的一頁。”
“將來人們翻閱這次工會改革的歷史資料時,伊利諾州眾議院議長的名字會出現,這個名字要麼出現在阻礙改革的名單裡,要麼出現在主持聽證會、推動工人公正權利的記錄中,至於你希望在歷史上留下哪一頁,那就要看你怎麼選了!”
看著費蘭離去的背影,再看著幾乎沒有任何退路的羅伊,全程在此聽著胡佛,再一次為費蘭的政治手段以及語言藝術而感到佩服。
他想起當初費蘭找到他時的情形。
那時,他更多是想借此攀附上新上任的總統。
至於費蘭本人,胡佛在心裡給他的定位是:總統的親信,有些能力,但他遲早能夠反制。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像一記接一記的重錘,把他的判斷砸得粉碎。
朗尼克七人法、葛拉斯·斯蒂格爾法案、田納西管理局——這每一項計劃,都充分展示出了費蘭的政治手腕。
這幾個月以來,他跟著費蘭走南闖北,聯邦參議員、眾議員、各部門高官、各州州長、州議員、市長——
這些人在各自的領地上個個都是說一不二的地頭蛇,其中有些人的政治手腕老練到連羅斯福本人也要費一番周折。
但只要被費蘭盯上,他總有辦法將這些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胡佛曾經是個野心家。
在他還只是調查局局長的時候,他就在心裡給自己定下過一個目標:將來某一天,他會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中,讓整個美利堅臣服於他。
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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