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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記者們,在費蘭回答完後,立即將目光轉移到了普曼身上。
普曼似乎也早就對費蘭會這麼回答有準備,在掃了速記本中的一條筆記後,迅速抬頭:“好的副局長先生,您剛才說您參與起草了多項新政法案,又說這些經驗直接對應NRA副局長的職責,那麼我想請您以NRA副局長的身份,明確告訴公眾——在那些您剛才列舉的法案中,您本人親自為哪些條款負責?您有沒有在任何一份正式立法檔案中,簽署過自己的名字?”
普曼這一擊的邏輯極其鋒利。
費蘭剛才用來證明自己具備資格的那些法案工作,不是NRA副局長分內的事,而是立法環節的幕後參與。
但任何在聯邦層面參與過立法的人都知道,法案上籤了字的是總統和兩院議長以及重要的議員,幕後工作者在紙面上,根本不留下任何可查證的直接署名。
這是一個專門針對他這種從未擔任過正式公職、卻聲稱自己為重大立法貢獻關鍵力量的人設定的逼籤陷阱。
費蘭不能臨時在那些已經生效的法律文書上簽名,如果他解釋說自己是以顧問身份參與修改而顧問不需要留名。
普曼就可以順勢追問:在沒有簽名確認的情況下,公眾憑什麼相信那些關鍵條款不是由其他人完成,而僅是由你事後借用來給自己鍍金?
如果他繼續細數每一項條款的修訂細節來證明工作量,那整場記者會的焦點,就會從他作為NRA副局長即將出臺的法典,徹底偏移到他過去每一項政績的爭論之中——這恰恰是現場所有老練調查記者的拿手好戲。
到時候那些還在觀望的記者,就可以一擁而上,對此進行深挖和圍攻。
費蘭看著普曼,沉默了兩秒鐘。
這兩秒鐘不是為了思考答案,而是為了讓整個大廳的人都意識到,普曼的這個問題本身並不值得被當成一個長期困擾來看待。
然後他開口了。
語調比之前任何一個回答都更輕、更隨意,像是在糾正一個明顯但無害的錯誤。
“普曼先生,我想你可能弄混了一件事。”
普曼臉上立刻表現出了疑惑和質疑,現場的其他記者也一副洗耳恭聽的姿態。
“聯邦法案的簽署人,是總統和兩院議長議員這些人,不是起草人或顧問,所以緊急銀行法、葛拉斯-斯蒂格爾這些法案上當然沒有我的名字。”
普曼剛想張嘴發難,但費蘭在他開口之前已經繼續往下說,仍舊是那種輕鬆但每一個字都踩在點上的語調。
“如果你真的需要我留下的簽字,我可以從司法部檔案庫裡調幾份我在緊急銀行法協調會議紀要上的簽名給你——不是簽字立法,是簽字出席、參與,協調,推動。”
“這些才是你剛才問我的那個核心詞——‘負責’——的真實對應。”
“立法的最終署名權屬於民選代表,而幕後工作者的責任,是在那之前把條款推到你無法在提問時,把它說成‘沒有發生’的程度。”
“順便說一句,普曼先生,你剛才的追問好像是在暗示,沒有簽名就等於沒有工作和貢獻。”
“那我想問你一個同樣的問題:在你從業這麼多年寫過的所有報道中,有沒有哪一篇因為新聞編輯沒有替你署名,你就否認那篇報道是你自己寫的?”
整個大廳安靜了不到半秒。
然後,後排突然爆出一聲壓不住的悶笑,緊接著笑聲從前排一直漫到門口。
幾個和普曼年齡相仿的老記者,也顧不得什麼交情不交情的了,笑得直拍自己膝蓋上的速記本。
其中一個摘下眼鏡擦著眼角,扭頭對旁邊的同行說了一句什麼,整條椅子都因為有人笑往後,仰而發出了咣噹咣噹的金屬摺疊椅晃動聲。
普曼之前的問題確實在暗示了一個前提:沒有在法案上簽名,就等於沒有參與和貢獻。
但在現如今的傳媒行業,很多新聞編輯,通常都不會在一名記者的每篇報道上署名。
就比如一名追蹤TVA法案的記者,假如他是第一個將這門法案正在籌備的訊息報了出來。
那麼後續的追蹤報道,該報業的新聞編輯,通常不會再署這名記者的名字,因為所有人都已經在預設,是這名記者在繼續著後續的追蹤報道。
這已經是這個行業的潛規則了。
而在場所有人都是記者,他們這些年幾乎每天都在經歷“自己寫稿、編輯不署名”的工作流程。
現在,費蘭用他們自己的職業經驗來反駁他們中的一員。
這瞬間讓普曼顯得自己問出的問題很愚蠢、並且也是在否認自己過去從業那麼多年的工作肯定。
白宮橢圓辦公室裡。
羅斯福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上帝啊,這傢伙這輩子恐怕還沒被人在記者會上這樣戳過肺管子”
“普曼已經挖好了坑等著費蘭跳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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