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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了什麼,轉過頭來:“主席先生,我想你應該聽說過一句永恆不變的真理——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利益!”
“是的,但他不止是我的朋友,更是我的貴人!”
“你會後悔的!”
卡拉漢摔門離去。
利連索爾看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門,然後拿起內線電話:“幫我安排行程,2月4號,我要去一趟北卡羅萊納,順便……把哈考特也叫上。”
——
北卡羅萊納州,位於美利堅東海岸中部,北接維吉尼亞,南鄰南卡羅萊納,西界田納西,東瀕大西洋。
它的地形,從西部的阿巴拉契亞山脈一路向東傾斜,穿過皮埃蒙特高原的起伏丘陵,最終在沿海平原上,鋪展開成片片棉田和菸草地。
州內紡織業和傢俱製造業,密集分佈在皮埃蒙特地區,煙囪林立的工廠鎮沿著鐵路線星羅棋佈。
其中不少與南卡羅萊納的紡織業帶,僅隔著一條州界線。
這條線在地圖上清晰分明。
但在紡織廠主的家族聯姻、棉花供應鏈和商會聯盟中幾乎形同虛設。
從斯巴達堡驅車向北,跨過州界線便是北卡羅萊納的夏洛特。
兩地的紡織廠主,長期共用同樣的勞工招募渠道、分享同一批跨州貨吆霞s,彼此之間的私交和利益糾葛,早已織成了一張看不見但切不斷的網。
NRA這場衝突的導火索,是從南卡羅萊納的哈蒙德紡織廠開始點燃,隨後蔓延至整個南方紡織帶。
因此這幾天以來,南方各大報紙,都在用各自的立場和角度解讀費蘭在北卡羅萊納召集的這場七州首腦會議。
有報紙用“聯邦沿著州界線殺雞儆猴”來形容這場會談的選址意圖。
有評論員在專欄中,畫了一條從斯巴達堡延伸到北卡州界的虛線,旁邊標註著“哈蒙德先生,請往北看”。
沒有人知道會談的具體內容。
但所有人都清楚,費蘭選擇在北卡羅萊納而不是田納西或其他地方舉行這場會議,本身就是一個經過精心計算的政治姿態。
他站在南卡羅萊納的門口,卻沒有跨過那條州界線,而是讓七州州長自己走過來,想向所有人展現自己對七州的掌控力。
七州首腦會議的日期定在2月4號。
但在2月3號這一天,位於夏洛特市中心的希爾頓酒店,卻率先迎來了另一批人馬。
這些人,都是從南方各州接到通知趕來的NRA地方合規官。
他們有的坐了一整夜的灰狗巴士從莫比爾趕來。
有的從查塔努加搭早班火車,換乘了兩次才在午後抵達。
酒店大堂裡,臨時增設的登記桌前排起了長隊。
工作人員逐一核對著名單和證件。
霍利斯也在這批人當中。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舊大衣,領口松著一顆釦子,頭髮比幾個月前在斯巴達堡工廠門口宣讀傳票時亂了一些,鬢角多了幾根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白髮。
此刻的他,早已沒有當初剛被派往南卡羅萊納上任時那種意氣風發的神采。
自從在哈蒙德紡織廠門口說出那句“所有拒絕配合聯邦核查的人員,將被視為與卡彭組織同等的聯邦法律敵人”之後。
他幾乎在一夜之間,成為了整個南方的公敵。
南方各州的工廠主們,恨不得將他挫骨揚灰。
他的照片被登在南方報紙上,配著“這就是把南方人比作黑幫暴徒的聯邦官員”這樣的圖注。
這段時間裡,他好幾次遭到了一些極端分子的襲擊。
有人在他住的出租公寓門口潑了一桶泔水,有人在深夜朝他的窗戶扔過石塊,最危險的一次,是一個陌生男人在雜貨店門口攔住他的去路,把手伸進大衣內側,嘴裡念著“你就是那個把我們和卡彭扯在一起的人”。
要不是FBI的人提前在他身邊做了安保佈置,及時將那人按在牆上,霍利斯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著站在今天這個地方。
但真正讓他精神瀕臨崩潰的,不是這些外部的威脅。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完全意識到自己那句話,給NRA和聯邦政府帶來了多大的災難。
南方紡織業聯盟借他這句話,將整個南方的反聯邦情緒,擰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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