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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南卡羅萊納在南方各州中的貧瘠程度,幾乎比阿肯色好不了多少。
全州除了紡織業和少量磷酸鹽開採之外,幾乎沒有像樣的工業基礎,棉花產量遠不及德克薩斯,港口設施也比不上薩凡納和新奧爾良,人均收入長期排在南方各州的倒數位置。
這些紡織廠主們之所以之前敢於那麼激烈地反抗NRA,最主要的原因,確實是NRA法典中的最低工資、最高工時和廢除童工條款,直接觸動了他們賴以維持利潤空間的廉價勞動力根基。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聯邦居然開發出了拉美這條全新的出口貿易線。
商務部直接出面擔保訂單,聯邦貿易委員會親自派人下來對接。
這可是實打實的大蛋糕。
與之相比,執行NRA政策所增加的那點工資成本和工時限制,在出口訂單的利潤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而更關鍵的是,南方十一州中已經有八州倒向了NRA。
田納西、肯塔基、密西西比、阿拉巴馬、喬治亞、維吉尼亞、北卡羅萊納,再加上後來的阿肯色——
這些州的紡織廠主們,已經拿著藍鷹協議排隊等著分出口配額了。
他們雖然還有德克薩斯這個大哥撐腰,但德州畢竟只是一個州,在整個聯邦政府的龐大資源和已經聯合起來的八州紡織業力量面前,勝算怎麼看都不算太大。
綜合以上種種,南卡羅萊納那些還被困在聯盟最後一道防線裡的紡織廠主們,又哪裡能不蠢蠢欲動。
而這些,哈蒙德全都看在眼裡。
事實上,如果不是當初霍利斯事件是他親手煽動起來的。
如果不是他被那群南方保守派紡織廠主,推舉成了南方紡織業反抗聯盟的“盟主”,他自己恐怕繳械比誰都快。
但問題在於,他和NRA之間的梁子,已經從最初的行業政策對抗升級成了不可調和的個人恩怨。
他是那個在斯巴達堡工廠門口當眾關上大門、讓霍利斯站在法警面前被一群保安嘲笑的人。
他是那個拿著霍利斯那句“卡彭同罪”,在全國報紙上把費蘭從頭罵到腳的人。
現在整個南方都知道,他哈蒙德是反NRA的第一面旗幟——這個時候投降,別說分不到拉美出口訂單那塊大蛋糕了,他甚至可能被聯邦司法部直接秋後算賬。
所以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撐下去,哪怕自己手下的聯盟成員,已經開始從內部一磚一瓦地瓦解。
時間來到了3月3號的傍晚。
德州州長辦公室傳出的一則簡短宣告,瞬間將全國的注意力,從拉美貿易協定和南方聯盟的內部瓦解上全部吸走了。
宣告只有一句話:明天上午十點整,德克薩斯州州長米里亞姆·A·弗格森女士,將在州政府新聞大廳召開記者會,就聯邦近期對各州採取的一系列行動做出正式回應。
訊息一齣,整個輿論場瞬間沸騰。
各大報社的夜班編輯們,紛紛撤下已經排好版的稿件,把明天的頭版全部預留給了奧斯汀。
赫斯特廣播網的評論員,在晚間節目裡說:這將是南方三州對聯邦的最後攤牌。
華爾街的投資分析報告,也把德州州長記者會,列為影響下週棉花期貨走向的首要不確定因素。
斯巴達堡,哈蒙德攥著那份電報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路易斯安那州。
休伊·朗在巴吞魯日的辦公室裡,聽完秘書的彙報後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吩咐秘書把明天上午所有的公務安排全部推遲,在辦公室裡架好收音機。
次日上午十點,奧斯汀州政府新聞大廳。
全國各大報社的記者們,早已將大廳擠得水洩不通。
鎂光燈的粉末托盤沿著講臺前方一字排開,照相機三腳架從講臺邊緣一直延伸到最後一排摺疊椅的後方。
赫斯特廣播網的工程師,在講臺兩側各架了一臺獨立收音麥克風,確保全國每一個守在收音機前的聽眾,都能同步捕捉到這位女州長接下來要說的每一個音節。
當米里亞姆·A·弗格森穿著一身深紫色套裝、胸口彆著一枚孤星州徽從側門走出來時,整個大廳裡的嘈雜聲在一瞬間被按到了最低。
她走到講臺正中央,雙手撐在講臺兩側,目光從在場所有記者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開口。
她先是用極為嚴厲的措辭,怒斥了聯邦政府和NRA近幾個月來對南方各州內部事務的持續干預。
指責費蘭在夏洛特和小石城,對田納西七州和阿肯色州州長採取了脅迫手段,利用TVA的經濟依賴關係強行逼迫各州政府表態,再將未經商務部稽核的空頭出口承諾作為誘餌,分化瓦解南方紡織業聯盟。
她說德克薩斯不會成為下一個被這樣捏在手心裡的棋子,德克薩斯不同於田納西,不同於阿肯色,不同於任何一個在聯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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