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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紡織業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批即將從商務部手中發放的第一批出口訂單上。

    而費蘭在小石城酒店裡,對沃克和亞爾林說過的那句話——“份額是有限的,先到先得”——如今已經不再是一句談判桌上的心理戰術,而是正在變成全國紡織業,都不得不認真對待的現實規則。

    而除了這些試圖分一杯羹的北方同行之外。

    此刻的南卡羅萊納、路易斯安那和德克薩斯三州也開始蠢蠢欲動。

    尤其是德克薩斯。

    德州是全美最大的棉花生產州,全州棉花產量佔南方總產出的將近三成,同時還坐擁休斯敦和加爾維斯頓等南方最重要的深水港口。

    不管是田納西的坯布還是阿肯色的棉紗,想要咄朗袌觯F路吡秃_航線,都離不開德州這個地理樞紐。

    現在拉美的出口訂單,被聯邦商務部和NRA,從華盛頓直接劃撥給了那些已經倒向藍鷹的七州和阿肯色州紡織廠主們。

    而德州的棉商和港口郀I商,卻被晾在一邊連一張訂單都分不到。

    這種被整個南方貿易新版圖,從中心位置硬生生擠到邊緣的滋味,讓孤星共和國的資本家們,幾乎是如鯁在喉。

    那些保守派政客們,也自然察覺到了這股暗流湧動。

    德州州政府內部,長期以來對華盛頓聯邦權力擴張,抱有本能敵意的保守派議員們,此刻比任何人都更敏銳地意識到,如果放任這股來自拉美出口訂單的經濟誘惑,繼續在德州紡織業和港口郀I商中間發酵。

    那麼不用費蘭親自來奧斯汀敲門。

    德州自己內部的商業利益集團,就會先替他把孤星共和國的城門推開。

    當晚,一場緊急會議,便在州政府的一間會議室裡緊急召開。

    坐在首座的,是德州州長米里亞姆·A·弗格森。

    她是美利堅歷史上為數不多的女性州長之一。

    一頭灰白相間的頭髮被整齊地攏在耳後,臉上常年掛著一副介於嚴厲和疲憊之間的表情。

    她的丈夫詹姆斯·E·弗格森坐在她旁邊。

    詹姆斯在1915年到1917年曾任德克薩斯州州長,後來因為濫用職權和挪用公款被州議會彈劾下臺,成為德州歷史上第一個被彈劾罷免的州長。

    但這場政治災難,並沒有終結弗格森家族的政治生命。

    他的妻子米里亞姆,以“替丈夫復仇和延續其政治生命”的名義參選,競選口號直白到讓所有對手都措手不及:“兩個州長,只花一個州長的薪水。”

    這句話,向選民傳遞了一個再清晰不過的訊號。

    選米里亞姆,就是讓詹姆斯在幕後繼續執政。

    而在她上任之後,詹姆斯確實被普遍視為州政府實際上的決策者。

    兩人都是對華盛頓聯邦權力擴張懷著根深蒂固怨恨的保守派。

    在1920年代末,聯邦試圖干預德州石油開採配額時,他們便曾公開指責華盛頓的官僚們“把手伸得太長”。

    如今面對NRA和費蘭在南方勢如破竹的擴張,夫妻二人的立場,比州議會裡任何一名保守派議員都更加堅決——那就是絕不能讓孤星共和國淪為下一個田納西!

    長桌兩側,依次坐著副州長沃爾特·伍德爾、州務卿希思、州眾議院議長柯克·史蒂文森,以及幾名州參眾兩院的老牌議員。

    伍德爾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股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憋不住的焦慮:“那該死的費蘭,究竟是用什麼辦法說服了商務部、聯邦貿易委員會,打通和拉美三國的貿易渠道的?”

    “那些拉美國家,明明沒有硬通貨來支付進口商品,這是我們都清楚的事實——難道商務部和聯邦貿易委員會也是傻子,會為了NRA的計劃罔顧自己利益損失嗎?”

    州務卿希思接過話茬,語調比伍德爾更為審慎但也同樣困惑:“商務部不是傻子,聯邦貿易委員會也不是,聯邦貿易委員會主席,是總統親自任命的新政鐵桿支持者,羅珀那個傢伙,也絕對沒有理由拿自己的政治前途,替一個註定無法兌現的承諾背書,所以只能是——NRA一定是讓他們看到了某種切實的好處,並拿出了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才能夠這樣說服他們。”

    “不管NRA怎麼打通的這條貿易線,現在訊息已經傳出來了,我們州里不少人已經開始蠢蠢欲動,港口那邊幾家公司私下裡在放話,說要是聯邦再主動一步,他們就準備繞過州政府,直接向商務部申請出口配額,我們必須要遏制住這股勢頭,否則我們很快會成為少數派。”

    這時,坐在長桌中段的一名州參議員開口了。

    他叫韋德·哈珀,正是之前在州議會大廈門口,對著記者屢次放出暗示——如果聯邦執意干預德州內政,孤星共和國不排除重新考慮自己在聯邦憲政體系中的位置——的那名強硬保守派議員。

    哈珀的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一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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