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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任何磨合期。
他在港區工會和中小型航呱讨校瑩碛袠O高的個人聲望,這種聲望不是靠政治口號贏來的,而是靠幾十年替碼頭工人爭取工傷賠償和最低工資的實際行動攢下的。
但阿西娜話鋒一轉,接著指出克勞福德也有一個非常明顯的短板——他的政治根基幾乎完全集中在休斯敦港區,在達拉斯、沃斯堡這些北德州工業重鎮以及德州西部廣袤的農業地帶,幾乎沒有影響力。
讓他以州參議員的身份,從港區選區的角度看問題,他能遊刃有餘。
但如果讓他站在州長的位置上,對全州四十八萬平方英里的土地進行統籌排程。
他可能會在農業地帶和牧區那些完全不同於港口生態的複雜利益格局面前捉襟見肘。
其次是來自加爾維斯頓選區的哈里斯。
他的優勢在於,他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溫和改革派的形象,在博蒙特事件中,既沒有像哈珀那樣跳到最前面去放狠話,也沒有像某些徹底倒向保守派的議員那樣,公開要求民兵對聯邦軍隊開槍。
這種“沒有站到最前面但也從來沒有縮到最後面”的姿態,使得他在博蒙特事件真相被公開之後,幾乎不需要花太多精力,去和過去的自己劃清界限。
在輿論場上,他是一個可以迅速被包裝成“和解與重建”象徵的人物。
但阿西娜緊接著指出了哈里斯的隱患所在:他的政治資歷在五個人裡是最湹模M入州參議院只有不到三年,從未獨立主導過任何一項涉及全州範圍的重大立法。
如果他被推上州長位置,在德州那些盤根錯節的地方利益集團面前,很難說他有沒有足夠的政治分量,去震懾住那些仍然在暗中試圖反撲的保守派殘餘勢力。
接下來是來自北德州農業區的卡特賴特。
他的最大優勢在於,他在農業選民中的天然號召力。
德克薩斯是一個農業大州,棉花種植帶覆蓋了從東到西幾十個縣,而卡特賴特本人,就是一個從北德州棉花田裡走出來的農場主後代。
他了解那些棉農最關心什麼——童工禁令的彈性執行空間、聯邦農業貸款利率的調整週期、以及NRA最低工資標準對季節性臨時工的具體適用方式。
如果由他來主持農業地帶的法典落地,聯邦幾乎不需要從華盛頓再派任何農業專家下來。
但他的劣勢也恰恰在於他太過專注農業,在工業領域——尤其是石油開採、港口航吆丸F路咻斶@三個直接決定德克薩斯經濟命脈的領域——幾乎沒有任何實際經驗。
一個只會和棉花田打交道的州長,很難在休斯敦港區那些油輪大亨面前,真正樹立起權威。
然後是來自埃爾帕索的帕克。
阿西娜說這是一個在所有候選人中,法律專業素養最高的人。
他在德克薩斯大學法學院任教多年,對聯邦憲法和德州州憲法之間的法律關係有著極其深刻的理解,而這種理解在接下來NRA法典在德州落地過程中,將面對無數次地方保守派從司法層面發起的挑戰時,將是不可替代的戰略資源。
但帕克的劣勢幾乎和他的優勢一樣突出——他是一個學院派,他的支持者群體主要集中在法學院、律師協會和埃爾帕索當地的幾個中產階級社群。
在工會中沒有根基,在農場主中更是一片空白。
德克薩斯不是麻薩諸塞,一個沒有草根動員能力的州長,在這裡寸步難行。
最後是來自聖安東尼奧的布萊恩。
阿西娜說到這裡時停頓了一下,抬頭看了費蘭一眼,然後繼續往下說。
她說布萊恩是五個人裡唯一一個在德州牧場主協會那份要求集體簽名抵制NRA的信件上拒絕留下自己名字的人。
這份拒絕,本身不代表任何宏大的政治立場,它代表的只是一件非常具體的小事——當週圍所有人都迫於群體壓力選擇了順從時,這個人有足夠的定力獨自站在外圍,不做違背自己判斷的事。
她在布萊恩的檔案邊緣標註了三個字:不隨眾。
這種特質在平時或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性格註腳,但在德克薩斯政壇,即將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之後,在所有人都忙著重新站隊、重新表忠、重新把自己打扮成“從一開始就支援聯邦”的聰明人時。
一個能在無聲的群體壓力面前,獨自選擇拒絕的人,或許比那些口若懸河的演說家更值得留意。
阿西娜說完後將速記本合上,沒有推薦任何一個人,只是用一種像是在唸一份天氣預報般的語氣補充道:“以上,就是五人的優劣勢對比。”
費蘭看著阿西娜,露出了一絲認可的表情。
這就是為什麼,在這個團隊中他最欣賞阿西娜的原因。
她從不以單方面的立場來看待一件事,而是以全盤的角度,去呈現出這件事情的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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