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只在视讯里打过招呼。

    简阳波不清楚他这次回来待多久，张口问道：“你跑回来跟乌航说了么？”

    唐闻把面捞起来搁进碗里，烫了点青菜，端着出去了，“分了。”

    身后支昊和简阳波对视了眼，两人眼周都红，这一看情绪又有些收不住。

    周霁还是那个姿势，坐着基本没变化，唐闻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站在边上等，看到碗底发红的指尖，周霁总算愿意来接碗。

    饭桌被占了，周霁将正厅两张小桌并一起，凑了张临时餐桌出来。

    唐闻观察过了，这四联排的老屋长期闲置，另外两间堆满杂物，嗅着全是霉味，根本住不了人。

    他坐在周霁对面，两人安静地吃面，等面快吃完了，周霁才开口，“你们雨停了就回去，这里睡不了人。”

    唐闻低头喝了口汤，语气平淡地问：“谁能睡着？”

    周霁没接话，几口拔完面，端着空碗往厨房去了，唐闻对着遗照喃喃自语，“放心，肯吃饭。”

    离厨房还有小段路的时候，周霁就听见了抽泣声，支昊跟简阳波坐那儿抹眼泪，见他进来纷纷转身，周霁也当做没看见，打开水龙头冲碗。

    “小霁，你去休息，这儿我们盯着。”简阳波吸了下鼻子起身，试图接过碗，周霁用胳膊肘顶开了，没让碰。

    “我要敲画。”

    “敲半个小时就起来活动，一直伏案肩颈受不住。”唐闻进来放下碗。

    周霁应了声，把唐闻刚放下的碗顺手一块洗了，支昊让唐闻去车里睡，怕他时差调不过来，身体受不住。

    唐闻虽然累，但是怕静下来想到周焕，摇头拒绝了。

    “阳哥，你开车送他们回去吧。”周霁擦干手转过来，脸上的疲态比其他三人都重。

    简阳波说：“你不用管，我们能安排好。”

    “不上班吗？”周霁劝道，“回去吧。”

    “这个破班谁还上的下去？”支昊音调高了一瞬，被唐闻瞪完就低了。

    “反正我没心情，你们有事就去忙，我能守。”

    简阳波说：“我请了丧假。”

    周和简，这两人都不在一个族谱上，请哪门子的丧假？

    周霁抬眼看他，简阳波蹭了下鼻子说：“我太奶又死了一遍。”

    那就只剩突然从国外跑回来的唐闻了，周霁想到他会回来，但没想到那么快，他的视线才投过去，就跟一侧对上了。

    “别看我，我应该是你们所有人里最闲的，我不需要跟任何人请假。”

    大家都这么说了，周霁只得回偏厅继续敲画，剩余三个人比较头疼，周焕死得突然，卡着关口谁也不敢问，怕周霁受不住。

    夜里又开始下暴雨，大部分时间大家都盯着周焕的遗照发呆，各有各的难过，其中属唐闻最愧疚。

    他跑去国外四年，期间只回来过一次，根本没听说周焕发生了什么事。

    其他两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两年周焕在忙生意，常常需要应酬，酒量见长。

    简阳波结了婚不能常出来，而支昊在酒吧打碟，昼夜颠倒，白天找不到人。

    “他倒是去酒吧找过我几次。”

    唐闻和简阳波都等着下面的话，却先是听到一口长气，支昊苦闷的时候总喜欢拧眉毛，拧的一边高一边低，像错开的山路。

    “但我们喝酒纯扯淡，没聊什么有营养的，之前他有什么话不都第一时间跟唐闻说么，他不知道我哪能知道？”

    坐在对面的简阳波给他递了个眼神，支昊有情绪地哼了声，“我说错了么？”

    他盯着唐闻问：“你不说去国外学一年就回来？”

    “怎么就跟华裔谈上恋爱了？”

    “啧...”简阳波没忍住，抬手隔空用力点了点他，然后又指了指偏厅，“你小点声！”

    支昊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曾经有段时间周霁特别缠唐闻，经常在他们面前出现，还被几个哥哥打趣，只是唐闻没认。

    “敲着呢，听不见。”支昊揉了揉鼻子，靠着椅子没了话。

    唐闻从包里翻了包烟，拿着打火机起身出去了，简阳波朝着支昊狠狠踢一脚，压着声音问：“这能怪他？”

    支昊也是难受极了才这样说，哥几个从大学处到现在，曾经也在一张塌子上睡过觉，吃饭逃课什么事没干？

    现在人说没就没了，谁接受得了？

    支昊烦躁地抓了把后脑勺，跟简阳波一块出去了，这个点村里早安静了，前方连盏灯都看不见，唐闻蹲在正门口抽烟。

    两人刚弯下腰，烟盒递了过来，支昊接过来顺势碰了碰唐闻的胳膊，求和。

    “没事。”唐闻吐了口烟说：“确实怪我。”

    “我应该多问问，或者回来看看。”

    低洼之处已经开始积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