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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大小小股東。
船行一事操持過半,雖未開設。但已有數批船呱忸A訂。只待開設,營生大有可為,前景甚闊。可偏生裴信半途出事,裴府被抄,裴信被斬殺。
信豐船行大東家遭難,信豐船行錢財頓時緊缺。杜平、徐知節看重船行營生,知若成功開設,其實大有利可圖。
牙關一咬,兩人各出錢財,補足裴信的錢財短缺。然一家行當營生,錢財只是其一。身份更是其二。裴信是銀面郎,他擔任大東家時,有銀面郎身份做砥柱,船行的諸多事情,很輕易便可辦下。而今裴信落馬,“信豐船行”更是其生前營生,玉城諸多理事樓,對其避而遠之,生恐有所牽扯。
縱然錢財未缺,也難推行。如此架在高處,每刻每時都在燒銀子,燒銀票。未到三月,已有大大小小股東,紛紛退出船行。
信豐船行瀕臨倒塌,一片蕭條無望。杜平、徐知節雖是大商,朋眾本多,卻因與裴信相熟,遭受牽連,漸被朋友所遠離。四處借不得錢財,說破嘴皮亦是無用。
眼見全然虧空,而船行就此失敗。兩人鋌而走險,竟去錢莊借錢。兩人皆想,大半身家已經投入船行,若半途而廢,半條性命,半生積蓄,就此煙消雲散,著實萬難甘心,假若咬牙強撐,最終將信豐船行落成,一切皆可不同。但因裴信身死,諸多人脈無用,然“錢可通神”,若錢財充沛,用錢財疏通。
便皆可迴旋。於是尋得“紀氏錢莊”,抵押名下諸多行當,先借出十萬兩銀子。用做船行諸事。兩人已無退路,只為豪賭一場。
三月內,屢屢散財疏通,打理各條人脈,操持船行諸事。雖有成效,卻總歸差得幾分。待到三月的月中,便已用去近兩萬兩銀子。
紀氏錢莊便來查探情況,催收每月“四分起利”,足足四千兩銀子。雖未到一月,但十萬兩銀子數額龐大,需時刻警惕,杜平、徐知節若營生穩定便罷,此刻情形,自需時時盯緊。故而月中便來探問情況,若覺不對勁,便提前索回銀子。
那紀氏錢莊的管事,覺察杜平、徐知節的窘迫。當即要索回銀款。杜平、徐知節如天打雷劈,自是百般哀求。為延緩收款,更獻出自家小妾,供那管事玩樂,百般討好諂媚。
紀家管事倒也貪財好色,這半月內,每來討債,便有兩人妻妾侍奉。雖常常來,卻一分未能取回。
勉強拖得半月。到得四月初一,十萬兩銀子已用去四萬兩,這信豐船行仍推行不下,處處受阻。縱有錢財疏通關係,但無銀身、銀面做保,總歸是十分困難。這時紀氏錢莊又來催債,要提前索回款項。
當真是情況危急。前狼後虎,已到絕地之境。李仙早便留意“杜平”“徐知節”二人。料定裴信身死,二者諸多營生,難逃牽連。這船行定遭波及。
李仙遲遲不下手。旨在觀察船行情況。待混水漸清,塵埃沉底,這才決意值不值得作為。亦是讓杜平、徐知節好生掙扎,待到走投無路,他再出手,自當事半功倍。
他趕至徐知節府邸。尚未進門,便聽府內傳來喝罵聲。那徐知節道:“紀管事,您行行好,再寬限幾日,只要再寬限幾日。待船行落成,那十萬銀子,我倆必定連本帶利還回。”
杜平說道:“小瀾,你過來,還不快快服侍紀大爺。”
那紀管事說道:“杜平、徐知節,你二人好歹有些地位身面,這招用的半個月啦,也不曉得換換花樣?”杜平笑道:“紀管事原是膩啦,好說得很,好說得很…”
紀管事說道:“你們也別想花樣。這半月來,你這家眷妻妾,我已玩得七七八八。癮是過足了。實話實說,這才是上頭派我來的。今日這銀子,是必要收回的。”
徐知節說道:“紀管事…您這…您想想辦法,多拖一拖?”
紀管事冷笑幾聲,故意反諷道:“要麼勞煩二位,叫你倆老孃來服侍老子。若侍奉爽了,勉勉強強再寬限兩日?”
那徐知節喜道:“當真?紀管事你說得當真?我這便喊我孃親過來。”杜平說道:“好極,我也…”
紀管事罵道:“我呸!好話不聽聽賴話。便是叫你倆爹來,今日也得見得銀子。”徐知節恬不知恥道:“我爹死得早,紀管事若執意…挖墳掘墓,也未嘗不可。”
紀管事一腳踢去,說道:“同我裝傻充愣是罷。一句話,還錢罷。這回說甚也沒用。”
徐知節說道:“紀管事,咱倆從前還在裴信飯局一起碰過杯,飲過酒。多少算有些交情,您…您看在這份情面上,還求你…別把我倆,朝死路逼啊。”
那紀管事嘆道:“我只是按令行事。是上頭要索回銀子。我只是按令行事。兩位老哥,咱們各退一步。你倆今日,先歸還半數,便是五萬兩銀子。餘下的慢慢還。”
杜平面露苦澀,說道:“便是半數…也沒有啊!”紀管事說道:“半數也沒有?”徐知節說道:“當真沒啦。”
紀管事說道:“那好,家中妻女,悉數帶走,充做娼妓。這兩人帶去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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