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7节  從寒微雜役到萬世帝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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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有所念,再去尋得姐姐香玉暖懷,緩解離別傷懷,徹夜長談,唇槍舌戰。桃想容輕唱歌謠,撫慰李仙而眠。玉城風起雲湧,但此時此地,此間此意,卻靜謐美好,桃花源裡。且說近來,桃想容將“踏春十八圖”先後拍賣。在玉城掀起陣陣波瀾。

    踏春十八圖每一幅妙美無雙,畫功既深,意蘊又豐,畫中佳人嬌豔百媚,顧盼喜嗔,韻味悠然。更是群芳榜中絕世美人,玉城最妙美無雙的花魁桃想容。

    畫間女子情意綿綿,直如淌出畫作,將人淹沒,更屬難得。又有傳聞,十八幅畫蘊藏某種武學。且購畫的銀子,將盡數捐獻窮苦百姓。玉城間的商賈、族子、天樞要員、銀身…或出自利慾、情慾、名望,紛紛拍賣踏春十八圖。

    桃想容自“常盼我郎劍舞驚鴻曲”起,便傳有風聞,心中已有所屬情郎。此間畫作傳出,風聞幾若坐實。似這般俏媚含情,如非情郎在旁,便萬難假裝。只情郎誰人,始終成謎。

    坊間傳聞言:“桃姑娘終究是名花有主啦。雖早有預料,卻終究…終究難捨得緊。”“我看未必,這尋常畫作,只是幅踏春圖,又有甚麼打緊。怎扯到名花有主上。”“那踏春圖中,桃姑娘顧盼歡喜,情意流露,似這般神情,若非女子有真心所喜者,是不會出現的。”“似這般神情,我只瞧過一回。非得情愛至深,生死可往,才有這般情態。”“是極,我如料想不錯,這作畫之人,便是桃姑娘的真命天子。”“踏春十八圖…當真叫人豔羨得緊。”

    妙畫拍賣之際。徐紹遷聽得訊息,深感驟震,立時從城北趕回,參與麒麟寶閣拍賣。見得畫中女子,嬌笑藏羞,媚意橫生,卻與他無關。他縱再痴傻蠢笨,漸漸覺察桃想容或有情郎,卻不是他徐紹遷。

    他花費錢財,高價競拍,購得一幅踏春圖。痴痴而望,心底既悲傷又難過,惋惜難熬。愣愣出神,心想:“這畫中女子,果真便是想容。她何時去踏春了?我五月多時,便尋她踏春,她巧言拒絕。怎一轉眼,卻另同旁人去踏春了?莫非想容,一直騙我,玩我?!”

    又怒又悲,虎目溼潤,搬起身旁桌椅,一通亂砸亂丟。又觀那畫作:“踏春便罷,想容…想容必是很開心,才能這般笑顏。可惜…叫她這般開心者,卻不是我。是誰?到底是誰?莫非想容的我郎,一直都不是我?一直都不是我徐紹遷?那到底是誰?!到底是誰!?”

    恨不能嚎啕大問,滿腹疑問,滿腹愁腸,滿腔悲憤,無處宣洩,捶胸頓足,以頭搶地,亦不能抒發。徐紹遷雖諸多缺點,但人本無完人,能擔起“玉城佼佼者”。他待桃想容確是真心真意,用情極深。只可惜桃想容天性弄情,因她貌美而愛慕者,已然無數。真正待她真心真意者,亦已無數。她自難各個珍重,各個體諒,索性便全不體諒,全不珍重,獨獨得弟弟喜歡,便是皆大歡喜,便心滿意足。

    徐紹遷渾不知何處出錯,細細琢磨,又盼著“情郎”傳言是虛。如此備受折磨數日,還是來碧霄長夢樓,欲與桃想容見面問清楚。

    桃想容自然接見。她說道:“徐公子,你千里迢迢來,原是為質問我。”徐紹遷神情憔悴,面色蒼白,眼窩深陷,全然為情所困,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拱手說道:“不敢質問,但請想容告知,若真有情郎,我…我…”

    桃想容問道:“若真有情郎,你當如何?”徐紹遷低聲說道:“徐某自當,助想容有情人終成眷屬。”桃想容說道:“當真麼?”心想:“他若當真真心祝福,我雖不暴露弟弟,卻可先叫他徹底死心。不再同我糾纏。弟弟常常怪我吊著徐紹遷。我對徐紹遷實無輕易,只出自利益考量,始終有意無意玩弄其心意,細細琢想,確有很對不住。他對弟弟有微末提攜之恩,這一點,我這做姐姐的,自該幫弟弟記著。此間時機成熟,如此了斷,雖失一棋子,卻能叫弟弟開心。”

    徐紹遷說道:“不,不…想容你縱有情郎,我…我還盼真心繼續託付給你。只要未塵埃落定,我…我終不肯放棄。”

    桃想容輕嘆,心想:“我不過容貌美些,何至你這般痴迷。你既不能灑脫抽身,如知我真有情郎,只怕另有動作,我還需再吊著你。”便說道:“徐公子,你原是瀟灑男兒,但遇到想容,便難免胡思亂想,智慮遠見,全然不見啦。這副畫作,確是情郎所畫。但所謂的‘情郎’,何須具體的人?古人有言,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你們男兒,能愛江山勝過美人。難道我等女子,便不可寄情天地間麼?”

    徐紹遷奇道:“想容,你這是何意?我卻聽不明白。”桃想容故作委屈,惱怒說道:“哼,徐公子若不明白,便自去琢磨罷。想容也乏了,日後徐公子若無別事,便不必來尋想容了。”遣手送客。

    徐紹遷大覺慌亂,連忙道:“啊!別,別啊想容。”他想道:“想容之意,莫非是說,她所望的並非情郎,而是一腔溫情,無人能承托,故而流轉天地景色間。是極,定是如此,定是如此。”又喜又慌,連忙去攔下,盡言好話。

    桃想容是弄情高手,戲玩徐紹遷,便似戲玩三歲痴兒。稍施手段,頃刻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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