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畸形的头颅飞起。没有嘶吼。断颈处喷出暗绿色的液体。

    尸体砸在海钰脚边。

    他跨出门槛，走入空地。

    军官在门缝里看呆了。

    “你”

    海钰没有回头，左手将衣袖向上卷了两圈。

    手腕处的发黄绷带渗出高温。皮肤下，暗金色的青龙图腾浮现出鳞片纹理。

    周围的湿气被高温蒸腾，化作白雾，绕在他身周。

    六只人手蜥蜴从两侧扑来，速度极快。

    海钰迎面跨步。

    身体下压，刀鞘倒转。

    钝角砸碎第一只蜥蜴的下颌骨。骨裂。

    借力回旋，长刀斜挑。

    自下而上，切开第二只的腹腔。脏器泼洒。

    侧身，左手扣死第三只砸下的人手。

    发力，拧断。

    右脚横扫其膝关节。怪物失去平衡。

    刀光跟进。斩首。

    剩下的十几只怪物不再冲锋，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开始后退。

    “跑？”

    海钰嗓音很低。

    肌肉爆发，他脚下的青砖碎裂。

    他身形一晃，切入兽群的退路。

    挥刀。横斩。劈落。

    骨头碎裂的喀嚓声在空地上连成一片。

    暗绿色的毒血四下泼洒，却没一滴能落在他身上，靠近前就被高温蒸干。

    二十分钟后。

    雨林边缘恢复了死寂。

    满地残骸，断肢堆积。

    海钰站在尸堆中央，身上的短打滴血不沾。

    他甩去黑金刀尖上的污渍，拇指推动刀格，长刀归鞘。

    手腕处的暗金图腾缓缓褪去，体温下降。

    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后颈，发出两声脆响。

    堡垒的门被推开。军官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双腿发颤。

    军官踩着碎肉，看着毫发无伤的海钰，声音劈了。

    “你你一个人杀完了？”

    海钰没理他。

    他在一头被切开腹腔的人手蜥蜴旁蹲下，眉头微皱。

    没有困意了。

    这帮东西的内部结构不对。

    他从腰间摸出匕首，用刀尖拨开那堆暗绿色的肠体。

    划开胃袋。

    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冲了出来。

    胃里没有动物残骸，也没有人类的骨头。

    只有一团尚未消化的植物，颜色呈暗紫绿色，叶片细长，带刺。

    这不是热带雨林里会长的东西。

    海钰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粗布，撕下一角，将那团植物残渣仔细包好，塞进衣兜。

    军官战战兢兢地问。

    “这是什么？”

    “死人不需要知道。”

    海钰站起身，看向雨林深处。

    黑暗中，树冠再次晃动，这一次的动静比刚才剧烈十倍。

    树木被折断的巨响连绵不绝。地面开始规律地震颤。

    军官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抱着头。

    “还还有？！”

    海钰的手指重新搭上刀柄。

    “还没完，刚才这些只是探路的。”

    树叶摩擦声逼近。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成百上千双竖瞳在林间亮起。

    数量是第一波的三倍以上。

    但海钰没有拔刀。

    他眯着眼，盯着那些竖瞳的移动轨迹。

    不对劲。

    它们没有散开包围。它们拥挤、推搡，踩着同伴的尸体，只顾从正前方笔直冲来。

    这根本不是攻击阵型。

    海钰声音转冷。

    “退后。把门关死。”

    “它们要冲锋了！”

    “它们在逃跑。”

    海钰握紧刀鞘。他没看那群狂奔的怪物，而是盯着它们身后的雨林深处。

    “它们不是来吃人的它们，是被什么东西从那边赶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