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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海钰于峇来边境的暴雨中,用龙血点燃黄昏草母株的同时。
胥城,正午。
烈日当头,骑楼下的空气闷热。
城南,巡捕房停尸间。
没有窗户,只有两盏煤气灯。
冰块融化,福尔马林混著腐烂的酸臭。
几只苍蝇嗡嗡作响。
张海楼穿着汗湿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戴着橡胶手套,右手握著解剖刀,刀尖抵在铁床上死尸的胸口。
死者是三十多岁的南洋渔民,皮肤青紫,布满溃疡,双眼暴突,嘴巴大张,下颌骨脱臼。
张海楼手腕下压。
刀锋切开死者胸腹的皮肉,没有血流出。
尸体里的血已经凝固。
“陈礼标报的案。”
“他说昨晚和好友在盘花海礁附近夜钓,遇到大雾,水里爬上来一个长满藤壶的‘水鬼’,把他朋友拖下了海。他拼死砍断缆绳才逃回来。今天早上,这具尸体被海浪冲到了胥城码头。”
张海楼一边说,一边用刀背挑开死者的胃袋和气管。
“哗啦——”
一堆白色颗粒从死者气管和胃里滚出来,砸在铁盘上。
是盐。
带着海腥味的粗盐结晶。
张海楼停下动作,用镊子夹起一块盐巴,凑到煤气灯下。
“活生生被盐巴塞满气管,窒息憋死的。”
张海楼将镊子扔进铁盘,发出一声脆响。
“这不是‘水鬼’干的活。水鬼杀人,要么吸阳气,要么拖下水淹死。谁家水鬼随身带几十斤粗盐往人嘴里塞?”
张海侠站在铁床另一侧。
他穿着长褂,戴着金丝眼镜,用一块白手帕捂住口鼻。
“不仅是盐。”
“看他的指甲。”
张海楼低头看去。
死者十根手指血肉模糊,指甲全部外翻断裂,指缝里卡著木屑和铁锈。
张海侠推了推眼镜。
“生前挣扎过,抓挠过木板和铁器。”
“这不是在海里淹死的。这是被关在装满盐的木箱里,活活闷死,然后才被抛尸入海。”
张海楼扯下橡胶手套,走到水槽边冲手。
“谋杀。”
张海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谁干的?为什么选在盘花海礁?”
张海侠走向停尸房角落的破木桌。
桌上堆著一沓从巡捕房档案室拿来的卷宗。
他翻开最上面一本。
“因为那地方,船进去就出不来。”
“盘花海礁,位于胥城东南三十海里。那片海域暗礁密布,大船进去就会触礁,只有熟悉水路的本地小舢板敢靠近。”
张海侠翻过一页。
“过去两年,盘花海礁附近,报了十七起失踪案。有渔船,也有三艘运香料的商船。巡捕房都以‘触礁海难’结案。但没找到尸体,也没找到船体残骸。”
张海楼靠在水槽边,摸出一根卷烟点燃。
“连木板都没飘出来?”
张海侠合上卷宗。
“没有。连人带船都消失了。”
“陈礼标的朋友,是两年来,唯一被冲回岸上的尸体。
张海楼吐出一口烟。
“盐碱湖砸了张瑞朴的场子,这南洋地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去看看?”
张海侠走到桌前,从随身的牛皮包里取出一个玻璃瓶和一支毛笔。
“必须去。”
“出发前,我得先寄封信。”
张海侠展开一张信纸,用毛笔蘸取瓶里的透明药水,在纸上写着什么,纸上不留墨迹。
他把昨晚破解的内鬼“鹤”的密文,和张瑞朴笔记里的线索,都写了上去。
写完后,张海侠将信纸折叠,塞进一个牛皮纸信封,用火漆封死。
张海楼看着张海侠的动作。
“老三不知道死哪去了,昨晚就不见人。”
“这信怎么送?”
听到张海钰的名字,张海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通过黑市的洋人邮政,走海路,直接寄到厦城董公馆,交给师父。”
张海侠将信封贴身收好。
“总部若真被渗透,师父必须提前知道。”
张海楼点了点头,掐灭烟头。
胥城码头。
烈日当空。
海风吹在脸上,咸腥燥热。
张海楼和张海侠租了艘带马达的破木船。
船老大不肯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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