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说话的声音很冷。
“那是谁?”
客房里非常安静,只有海风吹动着木制窗户发出“嘎吱”的声音。
张海钰打了个哈欠,从漏雨的破木床上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显得很疲倦,但是坐直之后,懒散的感觉就消失了。
张海钰的声音很沙哑,还有些鼻音,应该是没睡醒。
“我去看看。”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走到窗边,用手一撑,轻轻的翻出二楼的窗框。
南洋的晨雾很浓,笼罩着贫民窟的茅草屋顶跟青石板。
空气中弥漫着海盐,劣质烟草以及铁锈的味道。
张海钰赤脚踩在湿滑的砖缝上,顺着外墙的排水管滑了下去。
顺着墙根的阴影,几起几落就到了对面米铺二楼的屋檐下,融入到雾中。
米铺二楼的木栏杆上长满了青苔。
张海钰蹲在屋檐的阴影里,手指触碰地上的暗红痕迹。
晨雾把血迹弄湿了,使血液变得粘稠,但是还没有干透。
顺着血迹分布的地方看。
喷射状,扇形,蔓延至一米以外的木栏杆处。
栏杆上留有指甲抓痕,但是没有出现挣扎翻滚的情况。
尸体已经不见了,应该已经被处理掉了,只留下洗不掉的血迹。
张海钰站起身,闭上眼睛,推演着几个小时前发生在这里的杀戮。
凶手从后面靠近过来,速度很快。
左手捂住嘴巴,右手拿刀。
刀锋很利,切口也很平滑,一刀就将颈动脉跟气管切开了。
张瑞朴的两个手下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有,一声不吭就死了。
张海钰睁开眼睛,手腕上的绷带下面,暗金色的纹理发烫。
并不是畸形生物,也不是盘花海礁中的怪物。
人。
一个手法专业的杀手。
张海钰把衣领拉起来闻了闻空气中的血腥味之后就转身融入到晨雾之中了。
大约三分钟之后,旅馆二楼的客房。
张海钰从窗户外面跳进来,摔到了木地板上。
走到水盆边,拿毛巾把脚底的泥水擦干净之后,就靠在墙角,双手抱胸。
张海钰靠在墙角,眼皮都没有抬起来。
“并不是畸形生物也不是邪神,就是人。血迹呈喷溅状,死者没有防备,被人从后面一刀割喉。对方动作很快,技术也很高明,只用了一把短刀。”
张海侠坐在轮椅上,在煤油灯下,铜制眼镜架照在了他鼻梁上。
把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的薄毯上,手指关节都变白了。
张海侠说出了两个字。
“时间。”
张海钰打了个哈欠。
“血迹是六小时前留下的,大约在凌晨三点左右。大哥,我两点半的时候巡完最后一圈。对方是在我回来之后才开始的动作。”
客房里的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一样。
张海侠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击,发出“哒,哒”的声音。
张海侠的声音很低沉。
“不是本地帮派,他们没这个实力,能无声无息地干掉我们带枪的暗哨。也不是莫云高军方。军方有这个实力,但没动机现在打破平衡。陈西风的人只想监视,不想在闹市区惹事。”
张海侠抬起头来望着窗外的晨雾。
“第四方。有一伙我们没有发现的人,在暗处潜伏已久。现在他们开始行动了。”
张海钰摸了摸肩后用黑布包著的长刀,侧过头去。
“对方知道我巡逻的时间。”
张海侠推了推眼镜。
“那就说明,他们观察我们的时间,比那三伙人都长。海鱼,有更难缠的家伙盯上我们了。”
张海侠想到了在盘花海礁事件之前收到的一封匿名信。
信纸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鹤的剪影。 翠微居 https://waysunfiber.co
第二十六章 第四方的窥伺
内鬼将南部档案馆的情况告诉了莫云高。
第四方应该跟鹤有关。
张海侠心里想,他们不是要杀他,而是想看看他怎么样。
试探张海琪是否真的死亡,以及档案馆中还有没有海鱼这样的战力。
张海侠一直自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