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杀手团里战力最弱的，他们原本只负责在外围放风。

    现在，他们成了仅存的活口。

    张海钰手腕上的暗金色青龙纹身隐隐发烫。他的杀意还没有平息。只要他愿意，这十个人活不过三秒钟。

    但他没有动。

    张海钰将黑金长刀收回刀鞘。

    他想起了张海侠在客房里说的话。

    “如果平衡被打破，你负责清场。”

    他正在执行这个命令：定向筛选。

    他故意放过了这十个人。

    这十个人，将成为张海侠“被杀”的见证者。他们会突破这道防线，冲进仓库，完成那场虚假的刺杀。然后，他们会把张海侠的死讯，带回给幕后黑手。

    那十名杀手穿过雨林，冲向远处的旧仓库。

    张海钰压下体内翻涌的血气，脚尖一点，身形在树冠间穿梭，跟了上去。

    旧仓库。

    大门被踹开。

    十名杀手举著枪和刀，冲进了仓库。

    仓库中央，张海侠坐在轮椅上。

    他的左裤腿空着，垂在半空。鼻梁上的铜框眼镜反射著窗外的闪电。

    张海侠没有武器。他只有一双废掉的腿，和一具残破的躯体。

    杀手们见目标只是个残废，不再有任何顾忌。

    “杀了他！”

    十个人一拥而上。

    张海侠没有后退。他双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用力一推，轮椅向前撞去。

    他以残疾之躯应战。

    张海侠的手指扣住一名杀手的手腕，用力一折。“咔嚓”一声，骨头断裂。

    但他毕竟打不过十个人。

    乱刀劈下。

    张海侠的肩膀被砍中。鲜血飞溅。

    他闷哼一声，从轮椅上摔落，砸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杀手们围了上去。

    雨林边缘。一棵树的树梢上。

    张海钰站在暴雨中。

    当第一把刀刺入张海侠的胸口时。

    张海钰的呼吸停滞了。

    他握著刀柄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刺入掌心，血顺着指缝流下，混入雨水。

    他手腕上的绷带被高温烧成灰烬。暗金色青龙纹身在他皮肤下游走，几欲破体而出。

    张海钰死死盯着仓库的方向。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想冲出去。他想把那十个人剁成肉泥。

    但他没有。

    他的双脚钉在树枝上，一动不动。

    张海侠倒在血泊中。杀手们上前探了探鼻息，确认“目标死亡”，随后迅速撤退，消失在雨夜里。

    仓库里一片寂静。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借着电光，张海钰看清了。

    倒在血泊中的张海侠，咽喉处有暗红光芒闪过。

    那是假死药的痕迹。

    计划成功了。

    张海钰握刀的手松开了。

    他闭上了眼睛。

    大雨倾盆。雨水顺着张海钰苍白的面颊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