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但他不能明著找。”

    “所以他抓苍蝇。”

    “在密闭的船舱里，把饿极了的苍蝇放出去。”“苍蝇会顺着通风管、门缝，飞向腐肉的源头。”

    “宋猜用苍蝇，定位了底舱的秘密。”

    斯蒂文握紧了手里的玻璃瓶。

    张海楼走到他面前。

    “大夫，我们来抓苍蝇吧。”

    张海楼咧嘴。

    入夜。

    南安号在公海的风浪中颠簸。

    底层甲板的过道里，壁灯闪烁。

    张海楼手里拿着几个从厨房顺来的玻璃罐。

    罐子里，装满了厨房垃圾堆里的活苍蝇。

    斯蒂文跟在张海楼身后，手一直放在腰间的枪柄上。

    张海楼来到通往底舱的楼梯口，拧开一个玻璃罐的盖子。

    十几只苍蝇飞了出来。

    它们在空气中盘旋一圈，然后朝着左侧的通道飞去。

    张海楼跟了上去。

    斯蒂文咬了咬牙，跟上。

    通道很黑。

    越往前走，气温越低。

    张海楼每隔一段距离，就放出一批苍蝇。

    所有的苍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飞。

    左舷。

    第三货仓。

    张海楼停在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挂著一把大锁。

    门上用红漆写着：“禁区。违者击毙。”

    门缝里，不断有苍蝇钻进去。

    张海楼闻到了一股甜腻的香气。

    黄昏草的味道。

    他从后腰拔出匕首，插进锁孔，用力一别。

    “咔哒。”

    锁开了。

    张海楼推开铁门。

    铁门发出摩擦声。

    货仓里没有光。

    斯蒂文掏出战术手电筒按亮。

    光束扫过货仓，照出堆满的木箱。

    空气里除了甜味，还有一股血腥味。

    张海楼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地板。

    地板上，有一条暗褐色的拖行痕迹。

    是干涸的血。

    痕迹很宽，边缘模糊。

    张海楼顺着血迹往前走。

    斯蒂文跟在后面，后背已经湿了。

    他的声音发抖。

    “你确定我们该跟着它们走吗”

    张海楼没有回头。

    “你怕就回去。”

    斯蒂文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手枪。

    “我跟着你。”

    血迹一直延伸到货仓的最深处。

    在两排木箱后面。

    血迹消失在一面墙壁下。

    张海楼停下脚步。

    手电筒的光打在墙壁上。

    张海楼的呼吸一滞。

    这面墙壁，不是南安号的钢铁舱壁。

    是石头。

    青灰色的石板，严丝合缝地砌在货仓深处，构成了一扇石门。

    这不是一艘现代邮轮该有的东西。

    张海楼走上前，伸手摸向石壁。

    石壁表面并不平整，上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花纹。

    他的手指顺着花纹的纹理滑动。

    张海楼的呼吸停了。

    他瞪大了眼睛。

    手电筒的光晕下，那些花纹清晰地显露出来。

    扭曲的线条缠绕在一起，构成一个诡异的图腾。

    张海楼见过这个花纹。

    他绝对见过。

    在那个差点要了他们三兄弟命的地方。

    在南洋边境的盐碱湖底下。

    那个供奉著巨大畸形怪物的邪神祖庭。

    张海楼头皮发麻。

    这里的石壁，这里的花纹，和盐碱湖下的一模一样。

    有人在这艘邮轮的底舱里，用石头复刻了一座邪神祖庭！

    他的手指停在石门的一道缝隙上。

    “复刻版的祖庭？”

    张海楼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