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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砰”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医务室很空旷,那个叫斯蒂文的假医生早就跑掉了。
张海楼反手关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后就关上了。
他靠在门边,大口喘着气,肺里那股毒雾的甜腥味还在往上冒。
何剪西跟着走,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防毒面具歪在一边,西装被冷汗打湿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海楼不理他,直接走到药柜前用匕首撬开玻璃锁,从里面把酒精,镊子,缝合针跟纱布一股脑儿的倒进不锈钢托盘里,“哐啷”一声响。
他将托盘放到手术台上,再脱下破烂不堪的西装外套。
里面的衬衫早就被血跟汗粘在了皮肤上。
张海楼咬著牙,把衬衫撕开了。
左肩上有一个弹孔,里面流出黑色的血液,周围的皮肤也腐烂了。肋骨处也有一个长长的伤口,皮肉向外翻出,非常吓人。
何剪西咽了口唾沫,话说得结结巴巴的。
“海楼哥你,你这伤得找大夫”
“船上大夫,只会往你血管里打毒药。”
张海楼拿起一瓶医用酒精,用牙齿咬开瓶盖,手腕一转,半瓶酒精就泼到了肩上的弹孔上。
“滋啦——”
白沫混著血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嘶!”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住手术台的金属边缘,指节都变成了白色。
何剪西吓的闭上了眼睛。
张海楼拿过镊子,在火柴上烫了两下消毒,侧过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块烂肉,然后把镊子伸了进去。
金属在皮肉中搅动,他疼得浑身一抖。
“当!”的一声,一颗带血的弹头被他夹出来扔到托盘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张海楼满头大汗的拿起缝合针穿上了羊肠线,给自己的肋骨上刀伤的地方缝了起来。
一针,一线。
没有麻药,但是他的动作非常稳。
缝完最后一针,他就用牙齿把线头咬断了,然后拿上纱布一圈一圈的缠上伤口,才松了一口气。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死亡名单放在桌上,看着地上还瘫著的何剪西。
“何剪西,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猪笼草?”他的声音很沙哑。
何剪西一愣,扶正了歪掉的眼镜。
“知道南洋有很多。它长成一个笼子的样子,会分泌出甜甜的汁液。虫子闻到味道就爬进去,掉进笼子里被消化掉了。”
张海楼点头,眼睛里都是寒光。
“对的。这艘南安号,就是一棵大猪笼草。”
何剪西瞪大了眼睛。
“莫云高这个老军阀,在盘花海礁上种上了黄昏草,并且故意把消息透露给了南部档案馆。”
“探员们认为自己是猎人,闻到气味就上了船。结果呢?被甜味吸引的虫子才是他们。”
“船一开,门一关,就没有人能逃跑了。那些火枪队装扮成水手,在暗处盯著名单上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抓。有的直接杀了,有的扔到下舱里去了。”
张海楼想到底舱里那个大铁笼子,想到那些被当成肥料喂养怪物的同僚,拳头也握得咯咯作响。
“宋猜是最后一个上船的人。他水性很好,摸清了底舱的情况,但是没有来得及把消息传出去。”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就在床板下刻了‘np’两个字母。”
张海楼看着何剪西,“np,nepenthes。猪笼草的学名。宋猜是在用命告诉后来的人,这是一艘吃人的船!”
何剪西听了之后全身发冷,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的说:“那那你也是被引来的虫子?”
张海楼冷笑着。
“对,我也是猎物。不过我运气好,有人提前塞了纸条,告诉我宋猜在哪。”他摸了摸怀里那张写着“吃饭”的麻纸。
“那个人知道船上所有的秘密,能在火枪队眼皮子底下给我送信。船上,还有另一伙人。”
张海楼站起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把手上沾到的血冲掉。
镜子里的人满脸都是血,非常疲惫。
大哥死了。
张海侠就躺在冷库里。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变得非常冷酷了。
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张海侠不在了,但是他教的东西仍然存在。
“船上的幕后黑手一直在看戏。我要逼他出来。”
何剪西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海楼哥外面全是杀手,你怎么逼?”
张海楼把手上的水擦干,就拿起了那份死亡名单。“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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