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我当作猎物，我就表演给他们看。我要假装自己中了黄昏草的毒，在甲板上倒下，看看是谁来给我‘收尸’。”

    何剪西倒吸一口凉气，“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直接开枪呢？”

    “不会。”张海楼摇摇头，“底舱里的东西要吃活的。像我这样身手好的人，他们舍不得一枪打死。”

    他将匕首插回到后腰。

    “但是我要找一个助手。何剪西，你要配合我。”

    何剪西的腿肚子还在发抖。他是做账的，怎么就牵涉到这件事情上了。

    但是看到张海楼肩膀上还有渗血的绷带时，他就想起了坐在轮椅上，温柔的把一笔钱塞给了他的那个恩人。

    那个恩人，就是张海楼的大哥。

    恩人死了。

    何剪西一咬牙，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从地上爬起来，使劲的点头。

    “好！海楼哥，我干！”

    张海楼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动手，藏在暗处，看是谁把我拖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大洋给了何剪西。

    “如果我出事，或者情况失控，你就什么都别管，马上去上甲板的头等舱。”张海楼压低声音一字一句的说：“去找一个叫董小姐的女人。”

    何剪西一呆，“董小姐？她是谁？”

    “不知道。”张海楼摇摇头，“但是她把整个头等舱都包下来了，连船长对她都很客气。能在这样的船上平安无事，一定不是一般人。她可能是唯一可以帮到我们的人。”

    他没有说出口，但是心里怀疑那个董小姐就是自己失踪的师父，张海琪。

    何剪西紧紧攥著大洋，重重的点头。

    “我记住了。”

    张海楼拿起破西装准备出门，何剪西叫住了他。

    “海楼哥你大哥留给你的钱上面的密码，你解开了吗？”

    张海楼的脚步停了下来。

    从见到大哥尸体到现在，他的脑海里一直想着杀人，逃跑，还有船上的阴谋，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

    他转身的时候手有点发抖。

    他从内兜中取出沾有血迹的旧钞票，在手术台上一张张的铺开。

    他走到灯光下仔细观察钞票边缘的刀刻痕迹。

    这是张家特有的反切暗语。

    他顺着刻痕的方向慢慢触摸，本以为会是坐标或者是某个名字。

    但是当他把几张钞票上的刻痕连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呼吸就停止了。

    不对。

    这些刻痕排列的方式，并不是字母，也不是坐标。

    深痕跟浅痕之间的距离太整齐了。

    每一道深痕之间，都隔着不多不少，七道浅痕。

    这不是文字。

    这是刻度。

    他指著那些刻痕，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不是密码。”

    张海楼突然抬起头来。

    “这是时间表。”

    “大哥他在给我倒计时？”

    他一把抓起那几张钞票，手背上青筋暴起。

    “倒什么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