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前把最下面一层的抽屉拉开，拿了一张发黄的羊皮纸给张海楼。

    “复活药的三味药材藏在厦城南部档案馆最里面的地方。那是一个地下设施，里面有很多致命的机关。当年建造的时候就设置了血脉禁制。只有张家人能够活着通过。”

    张海楼拿过来看了看羊皮纸。纸张很粗糙，并且有霉味，在上面用张家密文画出了一条复杂的路线。

    “南安号后天到达厦城。你下船之后马上去。”

    张海楼的手指在地图上几个红色的圈子里停顿了一下。路线到了最里面的时候就断了。

    张海楼抬起头来。

    “这张地图并不完整。”

    张海琪没有隐瞒。

    “对的。不完整的。有些重要的地方的机关，连我也不太清楚。里面藏着张家最古老的秘密，进去之后只能靠你自己。”

    张海楼把地图折叠好之后放到了胸口的口袋里。

    张海楼拍了拍胸口的地方。

    “两天。可以了。”

    他转身之后就走到了舱门旁边。

    脚步很稳。

    走到门口的时候，张海楼就停了下来。

    他把手搭在黄铜门把上，手指摩挲著上面的花纹。

    张海楼没有回头，走廊里的灯光使他的声音有些飘渺。

    “师父。”

    张海楼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尾音有些发颤。

    “我并不恨你。但是我恨这个计划。”

    张海琪站在阴影里看他的背影。

    她的声音很小，被海风吹得几乎听不到。

    “我知道。”

    “咔哒。”

    门打开之后又关上了。

    走廊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张海楼顺着通风井的阴影，避开火枪队的暗哨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底舱房间。

    房间里有海水的腥味。

    张海楼不开灯，利用舷窗射入的月光走到床边。

    他没有躺下，而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摸出一小截铅笔跟一张便签纸。

    张海楼把纸铺在床板上。

    铅笔在纸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写得较慢，笔画很深，几乎要把纸面划破。

    他用的是张海琪教过他们，只有他们三兄弟才懂的张家密文。

    写完之后，张海楼看了一下纸上写的字。

    月光把纸张照得亮堂堂的。

    上面只有一行字：

    “老三。等我回来。——之后你就欠我一顿打。”

    张海楼把便签纸折成一个小方块，然后掀开枕头把便签纸放在枕头下面。

    如果那个一直躲在暗处送纸条的人，如果那个每晚都会潜入房间给他一碗热粥的张海钰今天晚上还会来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看到。

    张海楼站起身来，呼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舷窗旁边，向外看去，外面是翻涌的海面。海风吹在脸上，很凉爽。

    至于张海钰。

    张海楼摸了摸胸口的地图。

    等他把药带回来之后，一定要把那个混蛋老三倒吊在桅杆上，狠狠地抽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