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扶著桌面。

    木头发出“嘎吱”的声音。

    办公室里有一个穿制服的官员拿着青花瓷茶杯喝茶。

    他没有抬头。

    “我再讲一遍。在我们厦城的官方档案中，并没有什么南部档案馆的记录。”

    官员喝了一口茶之后，把茶杯碰到了桌子上。

    “是记错了吧？还是故意来督办府找茬的？”

    张海楼看着那个官员。

    “记错了？”

    张海楼说话声音很小。

    “我是在那里长大的。我的师傅教我认字写字。我大哥在那儿被废了两条腿。你现在告诉我，它从来没有存在过？”

    官员皱了皱眉头。

    “听不懂人话是吧？来人，把那个疯子赶出去！”

    几个拿着枪的士兵围了上来。

    张海楼的手指深深的刺进了红木桌面的缝隙里。

    他按了按刀柄之后又停了下来。

    那张只剩下一天半的时间的法币浮现在脑海。

    不能在这里动手。

    一旦行动起来，就会被全城的军阀通缉，张海侠也就完了。

    张海楼闭上眼睛。

    他松开了刀柄。

    张海楼转过身去不理睬那些卫兵，直接走出了督办府。

    阳光照在厦城的街道上。

    张海楼站在大街上，背着一个黑布包。

    档案馆已经被毁掉了。

    它从历史中被抹去了。

    没有档案，没有记录，也没有记忆。

    他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生活过。

    这不是一般的仇杀。

    只有莫云高这样级别的军阀才可以用权力来给张家掘墓。

    张海楼的腿已经发软了。

    他靠在巷口的青砖墙上喘气。

    时间。他没有时间了。

    入口已经被银行填平了，他要去哪里找地下设施呢？给张海侠找复活药去哪里？

    张海楼顺着墙边滑了下去。

    一位老太太挎著竹篮从巷子里走出来。

    经过张海楼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停了下来。

    老太太转过头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小伙子，你在找那个地方？”

    张海楼转过头来看向老妇人。

    还没等张海楼开口，老妇人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张海楼扑去。

    张海楼伸手去扶。

    两人一接触，老妇人把一个小纸团塞进张海楼手里。

    老妇人顺势站稳了之后，并没有说谢谢，只是低下头走进了人群之中。

    张海楼退到巷子深处的阴影里，背对着墙把纸团展开。

    纸条上的字是用炭笔写的。

    那是张海琪手下的，南部档案馆暗卫系统所用的密文。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洪头妈宫，墙缝。入口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