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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头妈宫,墙缝。
看了炭笔字两遍之后,五指猛的一收,将纸团捏成一团,塞进了风衣口袋里。
太阳向前移动。
张海楼隔着布料按在胸口的带血的法币上。
上面的刻度已经不到一天了。
背上用粗麻绳绑着的黑布包裹很沉重,把肩膀压的生疼。
张海侠的“遗体”就放在里面。
张海楼把麻绳在自己的肩膀上多绕了一圈,然后用力一拉,把包裹拉的更紧了。
他站直了身子,从巷子里走了出去。
中午的时候,厦城老城区的太阳很毒,空气里弥漫着海盐,鱼腥气。
张海楼走的很快,总是走在背阴的窄巷子里,避开街道上的军阀岗哨。
洪头妈宫他认得。
破庙位于老城最里面的一条砖巷子的尽头。
张海楼赶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巷子里非常安静,连一只野猫都看不见。
庙门没有关严,门板上红漆剥落很多,露出下面发黑的木头。
他站在门外喘了会儿气,环顾了一下巷子两边之后才伸手去推门。
“嘎吱——”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张海楼跨过门槛之后就进了院子。
庙里没有人。
大殿里面很暗,很闷,有一股灰尘和霉味。中间的神龛里有一尊不知道是谁的妈祖像。
神像上面到处都是蜘蛛网,香炉里的灰也已经凝固成块。
张海楼没有去看神像,而是转过身去走向西边的青砖墙。
纸条上写的“墙缝”就是入口的地方。
小时候听街上的老乞丐说过,“洪头妈宫的墙缝会吃人”。
有小孩在庙里捉迷藏,钻进墙缝里不出来。
其实并不是假的。
张海楼停在西墙边,手指关节在青砖上敲打。
声音很沉闷,全是实心的。
他没有停止下来,弯下腰来顺着砖缝往下敲打,背上驮著的东西不时的碰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停止动作之后,低声呢喃了一句。
“虾仔,再坚持一下。”
走到正殿东边的时候,敲击的声音就不同了。
张海楼停在东墙中间的位置。
墙面中间有一条很长的裂缝,从房梁一直延伸到地面,不是自然形成的。
砖缝两边的灰泥有的是新做的,有的是旧的。
有人补过墙。
张海楼把短刀拿出来,把刀尖刺进裂缝里,然后用力向下刮。
灰泥成块掉落,露出一指宽的缝隙。他手指扣住砖石边缘,手腕发力,猛的向外一扳!
大块的砖头,石头砸在了地上,摔成了粉末。
缝隙后面是黑色的。
裂缝里渗出一股潮湿的阴冷之气。
缝隙很小,只能让一个人从旁边挤过去。
张海楼解下包裹,小心的塞进砖缝里,稳住之后自己侧身挤了进去。
风衣摩擦在粗糙的砖墙上发出“刺啦”一声。
暗道里面非常昏暗。张海楼走在石阶上,一只手贴著墙壁摸索著往下走。
石阶很滑,上面长满了青苔。
右手拿着张海侠的包裹,左手贴著墙壁,移动的速度较慢。往下走的时候,空气里越来越闷,砖墙上的水珠像冷汗一样往下滴,滴到脖子上让他打了个寒战。
包裹很重,使他的后背感到疼痛,但是他的步伐依然很稳健,并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往下走了大约三层楼的距离,暗道就到头了。
一扇铁门嵌在墙中,把路给堵住了。
张海楼停了下来,把包裹靠在墙上,拿出火柴点燃了一根。
火焰跳跃着,把铁门中间一个脸盆大小的黄铜密码锁也照亮了。锁盘上刻有天干地支,八卦方位以及张家独有的暗语。
他脸色很难看。
南部档案馆最高级别的制式机括,千机锁。
锁上带有自毁装置,密码输入错误三次之后,门后的夹层就会被水银和强酸填满,把所有的东西都烧成灰烬。
张海楼咬著牙,火柴的光在他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张海侠的法币浮现在他的脑海里。法币背面除了倒计时刻痕之外,还有数字。
当时他认为是账目,现在看来,是张海侠留给他的密码。
张海楼屏住呼吸,把火柴咬在嘴里,手指触到了冰凉的黄铜锁盘。
“咔,咔,咔”
金属齿轮咬合的声音在暗道里响着。他手指拨的飞快,手背上却因为太过用力而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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