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一字一句的说。

    张海楼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张海侠。

    “你早就知道？”

    张海楼提高嗓门，显得很急切。

    他想起在盐碱湖的时候，张海侠画毒蛇的日记里写的那些东西，还有他那段时间的反常行为。

    “我早就怀疑了。”

    张海侠轻声的纠正。

    收回目光之后又把目光转到了那行古文上。

    “四句话连在一起读。就是有一条龙被血液封印住了，在非死非生之间沉睡着。”

    张海侠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每个字都十分有力。

    “一旦血脉觉醒，封印就会松动。”

    岩洞里面非常安静。

    听不到水滴的声音了。

    张海楼的呼吸停止了，他慢慢转过头来望着张海钰。

    张海侠也看着张海钰。

    张海琪站在磷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也看向张海钰。

    平时最嗜睡，最怕麻烦的年轻人，此时此刻正受到众人的关注。

    张海钰没有躲开。

    他仍然靠着岩石，手抄在长衫口袋里。口袋中的手已经不能控制自己的手指了，手指都在颤抖。

    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血管里还没有完全退去的热度。

    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张海楼都要忍不住开口了。

    张海钰终于开始行动了。

    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活动一下脖子，骨头发出“咔”的一声响。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青龙骨越来越躁动不安的原因。”

    张海钰说。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没有了往常懒洋洋的拖腔。

    想起在仰光，石门外，每次青龙骨爆发的时候体温都会升高，脑子里只剩下杀戮的想法。

    并不是力量觉醒。

    是封印松动了。

    “师父。”

    张海钰抬起眼睛看向阴影里的张海琪。

    张海琪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墙上那句话，手指在袖子里轻轻的动了动。

    “这些字我是最近才找到的。”

    张海琪终于开口了。

    她说话的声音和往常不太一样。

    “关于青龙血脉完整的来源我所知道的，并不比你们多。”

    张海琪顿了顿，转过头来对三个徒弟说道。

    张海楼的眼睛稍微缩小了一些。连师父都不知道吗？就连南部档案馆的馆长，张家海外的掌权人也不知道这个东西的情况？

    张海钰看着张海琪。他体内的东西，恐怕远不止“变异血脉”这么简单。

    那不是一把刀，而是一个被禁锢的活物，在他的身体里面。

    “如果封印继续松动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呢？”

    张海侠又说话了。他靠着张海楼，但是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穹顶上的古文。

    岩洞里面没有人说话。

    磷光管闪烁了几下之后就熄灭了。黑暗重新涌了上来。

    张海钰低下头。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把手腕上破烂不堪的绷带拉开。

    昏暗之中，皮肤下暗金色的龙纹还没有全部消失，微微发亮。

    张海钰看纹身。

    “已经在发生了。”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了句。

    风灯的灯光已经不再晃动了。

    张海琪站在原地。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药箱，手指关节都握得紧紧的。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张海侠平躺在石头上面。

    他胸膛起伏较慢，每呼吸一次都有费力的杂音。

    但是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望着洞顶的黑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张海楼还在水中。

    水已经到了他的脚踝处。

    他看了石台上的张海侠一眼，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张海琪的背影。

    “大哥，你刚醒，先不要说话。”

    张海楼蹚著水走过来。

    他身上的酸液烧伤还没有痊愈，结痂的皮肤又因为涉水而再次裂开，疼得他停下了脚步。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只走了几步就走到石台旁边。

    张海侠不理张海楼。

    他扶著石台边上的青苔，想要坐起来。

    手臂一用劲，整个人就向旁边倒去。

    张海楼马上伸手把他的后背托住。

    “你是不是发疯了？药物的作用刚刚开始，你现在乱动是想再次死亡吗？”

    张海楼压低了声音。

    张海侠没有再说话。

    他借着张海楼的力道，勉强坐直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