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的灯光已经不再晃动了。

    张海琪站在原地。

    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药箱，手指关节都握得紧紧的。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张海侠平躺在石头上面。

    他胸膛起伏较慢，每呼吸一次都有费力的杂音。

    但是他没有闭上眼睛。

    他望着洞顶的黑暗，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

    张海楼还在水中。

    水已经到了他的脚踝处。

    他看了石台上的张海侠一眼，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张海琪的背影。

    “大哥，你刚醒，先不要说话。”

    张海楼蹚著水走过来。

    他身上的酸液烧伤还没有痊愈，结痂的皮肤又因为涉水而再次裂开，疼得他停下了脚步。

    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只走了几步就走到石台旁边。

    张海侠不理张海楼。

    他扶著石台边上的青苔，想要坐起来。

    手臂一用劲，整个人就向旁边倒去。

    张海楼马上伸手把他的后背托住。

    “你是不是发疯了？药物的作用刚刚开始，你现在乱动是想再次死亡吗？”

    张海楼压低了声音。

    张海侠没有再说话。

    他借着张海楼的力道，勉强坐直了身体。

    脸色苍白，额头上面全是冷汗。

    他举手一指北面的穹顶。

    “扶我过去。”

    张海侠说。

    声音不大，但是带着很重的气音。

    张海楼张了张嘴，把想说的下一句话又吞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转身之后半蹲下来，将张海侠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慢一些。你的腿刚刚开始有知觉，不要用很大的力气。”

    两个人一个深一脚一个浅一脚的往北面的穹顶处走。

    水声在宽阔的岩洞中回荡。

    每走一步，张海侠的身体就会不自觉的往下塌，张海楼只好咬著牙把人往上颠一颠。

    张海钰还靠着岩壁。

    非常疲倦，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青龙血脉暴走之后留下的后遗症，使他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肌肉不时的抽搐，骨头缝里发出酸痛的声音。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张海楼把张海侠扶过去。

    不动也不问。

    他只是看。

    张海琪终于转过身来。

    她并没有阻止张海侠。

    她拿着药箱跟着两个人走到北面的穹顶前面。

    光线太暗了。

    张海楼手里的风灯只能照亮自己脚下的那一小块水面。

    张海琪放下了药箱。

    从侧面的夹层中取出一根磷光管。

    “啪。”

    她把磷光管折断之后，随手一抛。

    绿光绽放之后，整个穹壁都变得明亮起来。

    墙上有很多字。

    密密麻麻的字迹遍布在岩石上，是张家古文。

    张海楼皱了下眉头，他认识一些，但是不多。

    张海侠依偎在张海楼身上，仰起头来，呼吸急促。

    “下面就是机关图谱。还有黄昏草跟其他药材一起生长的地方。我进去的时候认真的看过了。”

    张海侠喘了口气。

    稍作停顿之后，他抬手指向穹顶的最上方。

    “但是那一行不一样。”

    张海楼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是一行不同的字，刻在最高处，贴著洞顶。字迹比下面的要深，边缘风化严重，刻痕里沉淀著暗红色的物质。岩洞里只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张海侠看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了刚复活时的虚弱，取而代之的是冷冷的清醒。

    “血封龙眠。”

    他说了前四个字，声音很小，在岩洞里回荡。

    “非死非生。”

    “等龙醒之后，所封也就解除了。”

    十六个字。

    张海楼愣住了，他看了看墙上写的字，又看了看张海侠。

    “啥意思？”

    张海楼问。

    张海侠没有马上回答，他咳嗽了两下，咳出一些带血丝的痰。张海楼马上伸手去拍他的背，但是手刚伸出去就被自己止住了，害怕拍得太用力。

    张海侠顺了口气之后，转过头来，越过张海楼的肩头，望向远处的张海钰。

    张海钰也在看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在盐碱湖祖庭的石板上，我见过前三个字。血封龙。当时没有开口。”

    张海侠看着张海